次日,林楠笙准备搬师北上,去机场的路上他看到一处哨卡那里站着不少人,栅栏外面是一队国民党军,看号衣似乎是南边张发奎的部队。一队人里男男女女高矮胖瘦的全都有,林楠笙忽然想起来昨天在电话里,俞济时跟他说的那一队伪装成国党的共军,再一看那队人马里确实有那么几个格格不入,不禁好笑,还真是扎眼的很,俞济时的人放过他们还真不是无意的,这要是看不出来有问题这帮人在俞济时面前也不用混了。
后面车上的顾慎言和左秋明也看到了不远处哨卡的纷争,主要是那一队人在这帮资深特工眼里有点过于显眼,想不注意都难。也就是这个地方不是反共主要阵地,军统站没有派人在这个偏僻的小哨卡里轮流值班,否则让稍微专业一点的人过来看都能揪出一堆证据。顾慎言和左秋明交换个眼色,前面呈品字形行驶地三辆车已经停下,最前面打头的车里严柏下车,向后面主位车走去。
林楠笙整了整身上本就笔挺得军装,带上军帽,严柏正好给他打开车门。赣南地区是国民革命军陆军上将余汉谋司令的辖属区,余司令出身广东,和薛岳将军、张发奎将军同属粤系将领,本身之间的关系就很不错。林楠笙在第九战区协助陈诚、薛岳部抗击日寇时,曾多次代替薛岳与这两位将军通信,也代收过不少他们送过来的物资,算是老熟人了。
更何况那队人里,有一男一女如果林楠笙没认错的话,他们的父亲应该是我党第一批要争取策反的将领之一,组织非常重视,已经努力了很久。如果他的儿女在回家的途中死在国民党枪口下,其结果或许会有利于我们策反其父,但这不是共产党人的理念和作风,我们的信仰从来不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相反,我们是为人民而战的,让他的亲眷平安回去才是展示我们态度和立场的最好方式。
林楠笙慢慢走近,吵嚷的声音便传入耳中。从为首之人的解释中可以了解到,这一队据说是张发奎将军第十一军105旅的军官和士兵,女眷都是家眷,这是举家南迁回广东。编的倒是像模像样,为首负责和哨卡官兵打交道的男人应该是专业的特工,可惜带的人实在是不行,有一位女眷艮着脖子不配合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可疑了,被质疑时居然还装没看见不肯搭理那个士兵,这要是能让她过去,他都得替余汉谋好好整整兵。
果不其然,随着林楠笙越走越近,哨卡外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为首的男人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他端起长官的派头声严厉色,企图震慑住对方。但是女人已经暴露了,他再纠缠下去这一队百十号人都得折在这里。
“怎么回事,余司令是怎么治军的,遇到这种身份不明属性不清的人,一律当成共匪关押起来,你们在这拖延时间,莫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林楠笙披着军装大衣,站定在哨所外五步的距离,声音却听得很清晰。
林楠笙的上校军衔在军队里并不算特别高,团长基本都是校级,这个哨卡虽小,但是它隶属于后面塘口关卡,那里驻扎着一个团,团长就是上校。但是林楠笙身上那件大衣却有说道了,那是一件四星肩章的军服,一级上将,抗战刚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大范围论功行赏,绝大多数军官将领的军衔都到了不这么高,不管这是谁的衣服,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负责占守这座哨卡的最高军官是个少校连长,他之前一直和这队人扯皮不动手,就是因为自己现在人少,对面虽然有男有女但也小一白号人呢,己方打起来太吃亏,所以这个连长一边和他们扯皮一边早就派人去南边大哨卡请示团长增兵了。只不过团长的人还没来,就先来了一个比团长还大的官,那连长悄悄看了看后面那几卡车的兵,目测不少于五百,半个团了。
“长官好!”那连长立正敬礼后,却还是追问道:“不知长官怎么称呼?”警惕心还是不错的,可惜了。
“国防部军统局,林楠笙。”军统里叫林楠笙的上校只有一个,他虽然是上校军衔却是少将的待遇,而且此人颇受蒋总统的赏识和重用,更是军统戴老板的心腹,和好几位高级将领交情都不错,他们余司令的把兄弟薛岳上将就非常欣赏他。这确实是个惹不起的人,而且军统捉拿特务,似乎更加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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