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青云戴上帽子,淡淡的回道:“不会的。”也不知他是回答的林楠笙的话,还是再说林楠笙不会怕被他连累。
左秋明的伤早就养好了,虽说枪伤不轻,但是两年里也足够恢复。左秋明伤愈后毛人凤就把他从香港站调到赣南站,并且为了符合对外公布的降职处分,暂时不让他分管情报科而是窝在档案室里一年,也是直到去年才重新从档案室调到情报科,直接接触情报。今天同一时间,洪襄和冯荆初带着调任令去了情报科,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给左秋明办完了调职手续,这算是赣南站办手续效率历史之最了。
左秋明虽然年轻,但是他很早就投身于革命事业中,比起当卧底的经验来,林楠笙是不能跟他比的。此刻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如此年轻的少校军官,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你们好,我是赣南军统站的左秋明。”
“你好。”洪襄和左秋明简单握手,但没有介绍自己,只是同样对左秋明的上级说道:“手续齐全,人我们带走了。”
载着左秋明的这一队人马和顾慎言那一队在车前路上汇合,左秋明从车窗里看到了旁边另一辆轿车以及坠在后面的军队,左秋明经验老道,他虽然没和陈诚打过交道,却是认识他的部队标志。林楠笙没有住在饭店客房里,提前几天就有人过来租住了一栋别墅,周围清净,空地大,能屯兵。两列车队在别墅前停下,左秋明和顾慎言这才彼此知道旁边的车里坐的是对方,他们此刻对同时调走他们两个的人没有丝毫头绪。
穆成晖和洪襄带着人进去,在到达中厅的时候,两人看到有一个穿着普通下士军装帽檐压得很低的士兵从主卧出来,两人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迎面走来的人。此人十分高大,莫说在普遍身材不高的江南,就是在北方地区也算的上高大威猛,下士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很合身,但是衣服鞋帽都很新,就像是刚做出来的新衣服。走路和扛枪的姿势倒是没有问题,非常标准的军姿。
林楠笙在卧室里透过门上单面透光的玫瑰花窗,早就看到庞青云和顾、左二人在外面中厅狭路相逢了,他无奈的摇头,刚才让庞青云赶紧走他非要腻着自己,就知道这老小子不怀好意,说他不是故意和外边人碰上的林楠笙绝对不信。林楠笙走上这条路,追根究底是他执意要救顾慎言和左秋明,林楠笙觉着这是自己的问题,但那几个不省心的男人可都觉着是顾、左两人的问题,解释不通没法沟通。
林楠笙整理了一下军装拉开门跑出去,迎面给了顾慎言和左秋明一个结实的、又有些许颤抖的拥抱,他一手一边抱着两人,久久地不愿松开,将近三年没有见过他们了,但林楠笙有时候想就算一辈子没法再见他也希望两人活着。
顾、左二人看到林楠笙先是满心震惊,随即他们比林楠笙更加用力的回抱住这个始终消瘦却并不单薄的人,三个人站在中厅里紧紧相拥,穆成晖早已带着不相干的人退下,并将中厅连接前厅的门关好,把历经了三年终于换来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三人。
这三年林楠笙哭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在床上,似乎在他来重庆那一天突然关上了什么开关,就再也没有哭过。此刻他眼眶微红,眼泪湿润了漂亮的眼睛,但是林楠笙没有让它流下来,革命尚未成功,他们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老顾,秋明,先坐下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聊。”时间已经过了晌午,是该吃午饭的时候,林楠笙话音刚落,就有管家带着佣人推着餐车送饭菜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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