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逗小婴儿的俞济时身体一僵,似乎想起这么个人来了,一拍脑门暗道失策,就说好像忘了什么,原来忘了个人,他尴尬的轻咳几声,“当时一来就赶上你要生了,一着急给忘了……咳,我现在去找他。”
“带他到会客厅吧,怠慢了客人,最好还是当面致歉。”林楠笙撑住杜聿明的胸口坐直身体,这是他第三次生产了,身体完全适应了这种剥离,比起上一次还要轻松些。
林楠笙想着,看向一旁正被立夏晃着小摇篮哄睡的女儿,心中复杂的情绪堪比前两次加起来之最,没错,连第一次被陈立夫强迫怀孕都不如这次纠结。
客房内,张镇过了最初的震惊劲儿,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但依然如坐针毡。他现在这个位置十分微妙,以前蒋介石手下有两个特殊部门,一个是戴笠的军统,一个就是他的宪兵队,两方互相牵制又互相利用,总体来说利大于弊。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那样无所不能为蒋家王朝立下赫赫战功的戴笠,居然就这么突然死了,还是死在抗战刚刚胜利半年之后,死的蹊跷,死的不是时候啊!
看不透的人恭喜张镇从此以后坐稳委员长麾下第一心腹的宝座,看透了却交情粗浅的人此时已经在不动声色的远离,看透了又和他交情甚笃的人现在把他带到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漩涡边……失踪了两天没管他,张镇心里苦,但是啥也不敢说。
当这个时候的张司令看到失踪两天的好友突然出现在门口,抄起枪跟他拼了的心都有了。
“老俞你到底在搞什么猫腻!你知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么邪门儿的地儿你也敢来?你还撺掇我一起来!”张镇一胳膊卡主俞济时的脖子把人拽进屋,咬牙切齿的吼道。
俞济时也不挣扎,他守了林楠笙一天一夜,看着他平安产下女儿后,才稍微眯了那么两个钟头,这会儿整个人还有点恹恹的,“怕了?你就算不来这里,在校长那你也没几天安稳觉可以睡吧。”
急赤白脸的张镇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就有点泄气,外人的想法也不算全错,戴笠死了,军统没了,从北伐时期到现在内战,一直保留下来的特殊组织只剩下宪兵队。蒋介石当然不会像对待军统那样对宪兵队,否则也不会在他有意的纵容下,让宪兵队发展成这么无法无天的状态。宪兵队对总统还有用,但是张镇却不一定,甚至于只有没有张镇的宪兵队对蒋介石来说才是最好的刀刃,这也是今次张镇对于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处罚如此消极的原因,他知道他呆不长了。
不过短暂的怔忪过后,张镇重新支棱,“你知道我愁得睡不着你还带我来这里,让委员长知道了你兄弟我就永远长眠了!……你也跑不了,哼!”
俞济时不急也不恼,从上学的时候张镇就没从他手里讨过便宜,他太了解他了,“若是从此回去你孤军奋战,那确实没什么盼头了……”俞济时慢悠悠的大喘气,看着张镇一双牛眼瞪过来,才不紧不慢的继续道:“但若是有人能帮衬着你,那这个宪兵队总司令,就还会是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