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从没喝过牛奶,乡下的穷苦孩子能活命都是奢侈又哪里有钱喝这些资本家少爷才能喝的牛奶。那还是特训班的时候左秋明觉着林楠笙太瘦了,严重营养不良,就自己花钱每天给林楠笙买一瓶纯牛奶,就这么一直坚持到林楠笙被陈默群带走,好不容易养的白白嫩嫩的人迅速瘦了回去。
“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时机,不过我可不想把大好的睡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他想听什么都说给他听,无非是希望我给他搭上戴老板的桥。”禁忌的词语一旦说出来,剩下的话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出口了,“在戴笠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楠笙,无论如何,只要是你下定决心的,我都支持你。我可以不闻,不问。”左秋明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终正剩下这一句。
年底又是各个外派人员回京述职的时节,也是一年中为数不多的能一次性见到多位以往难以见到的高官将领的时候,换句话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攀关系靠大树升官发财的好时机。王世安做了这么多该被刨祖坟的勾当还能顺风顺水的活到今天,一个重要的因素要归功于他的自知之明,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不思进取。王世安也攀附权贵,他每年都有一笔不菲的开支是打点各个关节的人脉,但是他不得寸进尺,而且他目标明确清晰,我就要钱,权力只是他得到钱财的一个途径,如果有其他更方便的途径可以敛财,他也可以不那么在意权力。目的单纯的人往往很好打交道,因为对方不会过于防范他,这也是王世安人脉远好于陈默群的原因。
王世安和林楠笙一起回到南京述职,他已经随身备好了厚礼,等述完职他就可以打发走林楠笙去逐一拜访。军统总部的大楼还是日军占领那会修建的指挥部,王世安从车里下来,下意识地看了林楠笙一眼,不知是在观察他是否有异样,还是自己心虚。林楠笙没来过南京地军统总部,他最熟悉地是重庆军统大楼,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戴笠。
“林上校!您回来述职了!”
“哎,小林啊,就算着你这两天会到,咱俩这顿饭大哥我可是先预定下了啊,你不准说没空,等你忙完了派人来跟我说一声,带你去吃地道地南京菜。”
“唐大哥我可就等着你这句话了,我还从来没吃过南京菜呢,完事后我去找你。”
一进军统大楼,此起彼伏地打招呼声音淹没了林楠笙和王世安两人,当然和王世安没多大关系,他就在旁边看着林楠笙跟衣锦还乡地大英雄一样一路走一路打招呼,直到碰上审讯处地唐光海,才停下来聊了两句。
王世安心中既有后怕又有算计,此前一直听人说林楠笙这两年在重庆总部端得是如鱼得水,但是没亲眼见过的事王世安永远留一个心眼,如今亲眼见到林楠笙在南京总部的状态,一方面为自己此前被陈默群几句话影响判断,直接联系防奸股介入调查共党内奸一案感到后怕,另一方面又心思活络的盘算好了如何借用林楠笙的关系更加方便自己敛财。
戴笠的办公室有一侧玻璃是可以直接看到看到楼下中庭的,当年日本人这样建造也是为了作战指挥时方便最高指挥官第一时间获取全局状态。毛人凤站在那扇单面玻璃前向下正好能看到林楠笙和王世安,他看着只不过才离开了几个月,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他的林上校,一路如众星捧月般的进来,但又跟谁都不过分亲密,林楠笙人缘好,却不会给人党同伐异的感觉。
“你这次去看他,怎么没多待几天,围剿汉奸那些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看见不是平白让他担心,倒不如一开始就在上海多快活几天。”毛人凤说着,回头看向坐在上首位批阅文件,好似什么也没听到的男人,然而只要稍微靠近一些,便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从北平回来时,戴笠遇到了一次空前严重的刺杀,若不是当时李宗仁出手干预带兵及时赶到,恐怕这次戴笠就回不来南京了。这事戴笠瞒下了,李宗仁是无所谓公不公开的,戴笠死了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只不过对于戴笠的决定和手段,李宗仁难得有了一丝兴趣。北平和北平周边是李宗仁的地盘,虽然是飞机爆炸这种严重恶性的刺杀行动,但是由戴笠和李宗仁联手封锁消息,远在南京和上海的人都毫无所觉,可能陈立夫有所察觉,但他怎么可能会管戴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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