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办公室门就被埋伏在里面的人抱了个满怀，林楠笙赶紧把手里的两个暖瓶放桌子上免得把这个发情的动物给烫了。偷袭之人不由分说吻上林楠笙的唇，他身材健硕，坚硬的双臂紧紧搂着林楠笙的腰身，唇舌激烈的交融。“林处长还是这么受欢迎，这么多人都上赶着讨好你。”毛人凤在亲吻的间隙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楠笙好笑，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毛人凤路过茶水间看到他和韩阁在聊天，既不爽又不能贸然上前打断，只能自己憋着气藏在他办公偷袭他的画面。越想越开心，林楠笙笑着挪揄：“毛主任，墙角好听？”
毛人凤见林楠笙的情绪已经完全没有了那日的茫然和恍惚，又变成了当初那只狡黠地小狐狸，在他和戴笠之间滴溜溜地转着灵动地大眼睛算计来算计去，整个人都生动不已。“想通了，嗯？”毛人凤在林楠笙耳边低声问。
林楠笙双手捧着毛人凤的脸，这个男人依然意气风发却已经不年轻了，他恍惚猛然间意识到，戴笠、李宗仁、陈诚、杜聿明……他们都不年轻了，人生已过半，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徘徊。“记得在远征军时，我曾与卫将军说过一句话：‘我总不能让所有人失望’，既然此事终难两全，我也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我在意的人不对我失望。”
听到林楠笙的回答，毛人凤似乎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林楠笙才刚到重庆，稚嫩，鲜活，一腔热血，为至亲为信仰，却因为戴笠的一纸命令求告无门，没有人愿意帮他也没有人敢帮他，戴笠下死命令抓的贪腐典型谁又敢多置喙一句，连何总长都为了不招惹戴笠这个杀神而选择避退，林楠笙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年轻人只身来到重庆，又如何能救的下顾慎言。最终走投无路的他只能直接去找戴笠，不管是以命相抵还是终身为其驱遣，林楠笙都早已下定决心。
只不过事实与他当初设想的稍有偏差，戴老板确实不是个大方的人，况且戴笠一代枭雄说出去的话又怎么会轻易收回，不是巨大的代价当然是入不了戴笠的眼。这可算是林楠笙第一次偏离了自己的轨道。
“戴笠的手上鲜血无数，最初是共党的，后来抗战爆发就变成日本人的，当然也不泛自己人的。还有那时戴笠下令严抓贪腐，并且不许任何人求情疏通，老顾多年经营在重庆也不是没有根基，但是即便如此也没能救出他来，就是因为戴笠的命令。你应该很恨他。”毛人凤从回忆中出来，边细细吻着林楠笙的颈侧，边问道。
戴笠最初围剿组织派来的特工时还是南北统一战争之后不久，他也是靠着这样的战绩迅速在蒋介石那里获得了信任和栽培，而那时的林楠笙还很小，一家四口还没有被战火分离，再后来林楠笙长大了，为救国家弃笔从戎，那时的戴笠已经开始着手与日特较量，最早察觉日本进入东三省狼子野心的就是戴笠，是他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上报的情报让戴笠得出结论。再后来抗战全面爆发，戴笠的军统明面上正式开始抗日，而林楠笙作为上海站行动队长接到上风命令，在硝烟弥漫的上海战艰难与日寇斗争。最后林楠笙负伤被迫前往香港治疗，痊愈后回到重庆，遇到了已经让日情报机关闻风丧胆的戴笠。
可以说戴笠前期剿共的时候林楠笙还小，中期边剿共边抓日谍的时候林楠笙也是军统的一员干着同样的事，后期戴笠绝大部分重心已经放到了与日特对抗，林楠笙才加入了我党。林楠笙和戴笠的时间一直是错开的，他从没有真正和以戴笠为首的军统特工对上，而且在林楠笙看来，军统和戴笠只是一把锋利的剑，剑柄握在蒋介石手里。
“下令严抓贪腐没有任何错，错的是那些利用戴老板的命令排除异己党同伐异结党营私之小人，对于这种人，不用戴老板出手，谁范在我手里，就别想活着出审讯室。”比起戴笠，林楠笙更恨王世安和后来在这个诬陷的罪名上落井下石的人，是他们恶意的曲解了戴笠的命令，利用它来达到自己以权谋私的目的，这些人才是最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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