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一群公鸡,下又下不了蛋,杀又不杀,天天早上叫,天天叫!”胡英俊停止奔跑,慢慢地走,他的声音从平静到激动,然后是不可遏制的愤怒。
大舅蒙了,自行车都差点忘记蹬。“啥?你啥意思?”
胡英俊停下来,而大舅远去。他声嘶力竭的怒吼:“他妈的你那群没用的鸡!除了醒的早没屁用!再让我听见你的鸡他妈的抖嗓子,我能药死几只药几只!”高材生返璞归真,真情流露。
“操!你个龟孙!乱咒咒!等老子办事回来和你爸打死你!”
“操!你操!操死你!”胡英俊对着远去的背影大吼。
他终于气顺了,这一顿吼得他脑袋昏昏。冷风,枯树,入夜要盖霜的野草,将落的太阳,胡英俊站在其中,像个悲催孤独的英雄。
他站着喘了很久的气,平静下来,棉服粘在背上。他一鼓作气,把手里的白鸽抡起来,砸向大漠。
接着,他抡起另一只,砸向落日圆。
“我去你妈的牛肖兵!”他的胸腔剧烈鼓动,他恨不得打滚,刨土,把地挖开,撒泼式躺进去,只要能泄愤。
“啊!啊啊啊啊!牛肖兵!我他妈的恨死你了!我要你他妈寡一辈子,最好他妈的英年早逝!”胡英俊大喊,大叫,脚步迈向野草,迈向他摔进土里的两只白鸽。
他一边吼,一边把鞋抱回怀里,用手指揩去灰黄的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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