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溧阳长公主当年长袖善舞,献郑太后于中宗皇帝,暗中与废太子、当年的太上皇互有来往勾结,最后被剥皮焚灰,洒入了农田。

        她的道观辉煌不再,已近乎废墟一片,圣上赐居此处,自然不是什么荣耀门楣的事情,反倒是有意威吓——溧阳当年何等盛况,如今尸骨又在何处呢?

        只能说叫人感到安慰又疑惑的是,圣上到底留了些许颜面,也给随国公留了最后的机会。

        天子此行匆匆,然而带给随国公阖府的震撼却久久不能消去。

        府中的女眷和幼童早已经被挥退,杨文远提着那一篮含桃,大气不敢出地跟随父亲进到了书房。

        他满心的惶然,从前不敢劝谏,是因为父亲总归才是国公府的主宰,身为人子不能轻易言论父亲的过失,然而皇帝今日登门敲打,叫他不敢不重视。

        “父亲,圣人还是记挂您的。”

        随国公嗤笑了一声:“难得,他日理万机,还能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和谁通信来往。”

        杨文远心想恐怕不止如此,鼓起勇气道:“圣人毕竟是自幼在中宗膝下教养,后来又有上皇垂爱,如今青出于蓝胜于蓝,或许也未可知。”

        “这些还用你说,”随国公是最初就跟在太上皇身边的老臣,彻彻底底晓得圣上的身世,对这等粉饰太平的说法向来嗤之以鼻,“下去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