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国公笑道:“圣人说的是采唐馆?”

        “国公病中糊涂,太久不曾入宫了,”圣上莞尔,言谈间却有些不善的冷意:“采唐馆设在城南,禁中一向只有远志馆。”

        国朝素来在京中只设立太学与国子监,然而郑太后在内廷做皇后时除却貌美多情、擅长风月,也同样手不释卷,逐渐有干涉朝政的野心,凡参知朝政,均能秉承圣心,后来便向太上皇提议设立女子学府,以供内廷驱使。

        太上皇虽然在女子从政上并不开明,更不赞成男女独身,但因为对太后一向百依百顺,为博美人一笑,在禁中特辟一处远志馆,宫外也开设了采唐馆,秦太傅致仕后偶尔会去教导有志向的女孩子们读书学艺。

        远志馆大多数是名门贵女争相向往之处,从世家豪门里延请最有学问的女大家授课,内容也多是些诗书国策,女子之间的竞争比太学招收生徒更加激烈,而采唐馆免除杂费,所负责的是民间独身有志女子的开蒙与医课,夹杂了女红和算学。

        有了皇帝宠爱的郑皇后支持,前朝后廷相合,这两处学府隐隐与太学和国子监对应,女子读书行商也在小范围成规模,似有当初春秋时期嬴秦的遗风。

        国子监是中宗一朝首次设立,属太常寺管辖,与先朝设立的最高学府太学并立,但因为根基太浅,稍稍弱于太学,大多数权贵子弟还是以太学读书为荣。

        两者向来只招收三品或者五品以上门第的官宦子弟,人数限制极为严苛,而招收生徒除了要考虑父祖的恩宠,同时也要考虑年岁、才华与容貌。

        而杨文远是正四品下,虽然放眼全国已是称得上佼佼,但落在毓秀名门云集的长安,恰好属于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位置。

        ——随国公受宠的时候他也曾就读太学,但是轮到现在,杨家遭今上冷遇,父亲虽然有爵位,但却以白身自居,他的儿女便没这种福气,不大瞧得上国子监,也够不到太学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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