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相如那夜的腥风血雨一样排山倒海而来,倪紫止不住发颤的身子倚着老树滑坐至满是泥泞的土地,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回忆画面。如果当时她因为力量失控而被黑衣男子封印,那为何醒来之後母亲和斳宇皆不见人影,唯独她安好无事?

        一个念头倏地在她脑海中萌生,如果这是她五岁前最後的记忆,那这二十年来萦绕在她回溯记忆里的废弃铁工厂,又是什麽?

        耳边响起了斳宇清晰的话语,一字一句穿入她的心。

        「记忆并非全然真实。即使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也会随着时间久远、环境改变、其他人给予的讯息而重塑我们的回忆;甚至对於没发生过的事,也可能因为某些事件让你误以为有发生过……我们的记忆能被窜改、编造。」

        若记忆能被编造,莫非──废弃铁工厂的记忆根本是被刻意捏造出来,并非她实际经历的过往?她闭上眼思考,想起了当初yu对她催眠的白衣男子──当时的他不只是要她忘记过去,而是对她植入根本不存在的记忆?

        想到这些她不禁愕然,邵医师明显地与催眠的白衣男子有关联,而自始自终坚持要她去做记忆回溯的人──是养父母!从知道白衣男子在替她消除记忆时,她就知道他们不愿意她记起过去往事,但为什麽要选择让她忘记?难不成他们知道她的过往,却选择隐瞒她?到底……什麽才是她的真实经历呢?

        空气中凝结着沉闷,天际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雷鸣骤然响起,轰隆隆地似是打醒了她,随之而来的是一颗颗闷沉的雨滴落下,坠在她的发梢、滴在她的脸颊,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滚烫的泪珠,和着雨水一起滑落,她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如同她分不清自己的记忆,到底哪段才是她真实的过去。

        宋怡青身着象牙白的护士制服,优雅与专业在她身上展露无疑,她待人亲和,为人处事诚挚、认真,遇到不听劝的患者在她有技巧的安抚下总能乖乖听劝,遵从医护人员安排。在医院里工作二十余年,她累积不少同事的信赖与尊敬,也在自身的努力下坐上了护士长的位置。

        「青姊,内线电话!」

        大家习惯叫她一声青姊,因为护士长这职称太过生疏,她觉得憋扭,要大家叫她青姊b较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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