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的血也是如此。她能激发月族人的月隐之力;却也能令他们坠入深渊。月咒和一般的药一样也会有副作用,虽非人人都会受到影响。好b傅茵,她服用月咒後获得月隐之力;但也有人因为月咒丧失生命,会有什麽副作用谁也无法预测,宛如俄罗斯转盘随机cH0U取,服下後才会见分晓。

        加上月族中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年满十岁就得进行月咒仪式,他们明明都只是个孩子而已,却要被迫面对命运的分歧点……心地善良的傅翎根本一点也不想用自己的血去制造更多月咒,在接连发现数名撑不过月咒的孩子失去X命後,她在夜里都会听到他们痛苦挣扎的声音,彷佛都在责怪她的不是。

        「都是因为你──」

        「如果没有你──」

        在谷底深渊里呐喊的童稚声音像梦靥追逐着她,让她夜不成眠;闭上眼就会看到服下月咒後cH0U蓄颤抖的小小身子,那麽脆弱无助,可她却是那位刽子手。纵使摀住耳朵,她也抵挡不了那些孩子凄厉的喊叫声、哭泣声……在她心力交瘁之时,竟萌生了轻生的念头。某日夜里,她独自爬上总部顶楼,仰望着夜幕中最温柔的存在──月亮。这晚的月亮如笑脸的弧度,她看看着居然笑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就这样爬上墙垣──底下是万家灯火,远处是流泻的车水马龙,夜空中有眨着眼的星子,还有她们月族信奉的月亮之神。她,是被月亮选中的人,更应该被眷顾不是吗?远方的月亮静默地没有回应,风呼啸而来宛如那群孩童的吼叫,张狂地、愤怒地……忽然,她无所畏惧地展开双手,决定要用自己赎罪;如果有下一世,她不要再被月亮选中了……闭上双眼,温热的泪滴顺流而下,她毫不犹豫往前踏去──却没有如预期而来的坠落感,一阵强劲冷冽的风刮走了她耳畔的咆啸,也卷起了她yu下坠的身子,将她置放在安全的地面上。

        是斳宇。

        他喜欢在夜深时刻於顶楼吹风、沉淀,三十层楼高的顶楼风吹得又急又大,能令他暂时忘却烦忧。夜晚的天台平时无人,今天却多了一道纤细倩影,还站在岌岌可危的墙头,打算做傻事。走近才发现,这人居然是月族最宝贝的月冕──傅翎。

        傅翎跌坐在地望向来人,发现是斳宇。也是,在月族里会C控风的还会有谁?

        「何必阻止我呢?反正你应该是最恨月族的那个人。我一走,他们便失去了重心,你也更有机会逃脱。」她知道,斳宇身为风族人,却被月族绑架利用。

        「恨归恨,但我不会就这样逃避,愚蠢地结束自己生命。」他这是暗讽傅翎蠢。「你这麽做也无济於事,还会有下个月冕、下下个月冕诞生。你并没有错,有罪的是利用你血Ye的那些人。」幸亏被他发现,不然就要发生憾事。这个傅翎虽然和傅茵是堂姊妹,却没有傅茵身上的娇气。他也知道她会做傻事的原因,就是不愿自己的血去制造更多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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