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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之际，麓城下了一场雪。
雪堆得厚厚的，夏日里成荫的那几棵树如今光秃的只剩勉强延展的枝桠。冰天雪地里冒出一颗小脑袋，棉花糖似的小不点，精力充沛地在雪地上撒泼打滚。
“兜兜。”
“跑慢点，小心别摔倒了！”
阮竹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一刻不离开。旁晚的雾气连同着寒冬日由内而外的冷气扑面而来，他被冻得双颊红彤彤。阮竹身体一直孱弱，生下阮都后所有机能很有默契地通通下降，像年久失修的电器。小跑了几步他便累得微微喘气。
刚才还活蹦乱跳不知疲惫的棉花糖小人像感应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大眼睛滴溜滴溜地朝后望。阮都像滚面团一样轻轻松松滚到了阮竹怀里，雪地上留下几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竹竹你不舒服吗。”
阮都，五岁半，很勇敢地承担了照顾阮竹的重任。他扶着阮竹到旁边的行人椅坐下，自己也坐上去，给面色有些苍白的阮竹顺着气。
阮竹夸奖他：“兜兜好棒哦，已经知道要照顾我了。”阮都听了，很得意地扬起一个笑，摆摆手，意思是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阮竹眼睛弯成了月牙。
路过的邻居刚刚收摊回来，看见阮竹带着阮都在这里，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扬起一抹和善的笑，眼角带着几道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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