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雪纭送回野画舫,又回到府中,和杨眠等说起今日京郊林中一事。
“那人手腕上,纹有红花?”杨眠蹙眉,“最近,各地似乎都有一些案子与这个相关……”
“不错。”我说,“我记得,之前听陈察说起过,御史何倪巡去携州时,还被身上纹有此花之人暗杀……他们估计,已成组织。”
“不仅如此,”我冷笑道,“我还听到其中一人,说起镜依湖来。”
杨眠一愣,随即微叹,“这就是你今日被划了一刀的缘故么?”
我沉默一阵,说,“也不全是。”
当晚,便是百花宴。不过今年这次,百花宴换了地方,不是在宫中,而是在北邙山巅,星月阁。星月,触星摘月之意,而此阁却并不高。据说是因皇帝舅舅今年有几株十分喜爱之花,正近日恰好开放在此处,因此,整个宴会都搬去了星月阁。
我上山时,所见一路,树头林尖皆有灯,几乎是整山张灯,一路沿下,如火龙直袭,灿烂靡沸。万千灯火将山上黑夜,明明映亮,只是,更不见星月。
“衡表弟,你可听说了么?”李嗣成在我身旁,抬头看灯,明丽灯火将他身上赤烈的绸缎莽袍映得发浅,却愈发耀眼。“此次百花宴,父皇听尚书右仆射陆顶释之言,还特意叫上了新进的翰林学子,这其中一位啊,乃是今科探花,姓项名丹故,据说六岁便能出口成文,天资聪颖。今年他其中一篇奉敕试文,书与北营将士,行文锋利无比,字字珠玑,连陆顶释看了都赞不绝口,帝京更是传遍了,如今洛阳纸贵。这不,”李嗣成说,“父皇大悦,可要那项丹故今日给自己钟爱的花儿写诗作赋呢。”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我笑道,“我今日能一见,倒是有幸了。”
“而且,他长得也还不错,”李嗣成一笑,“据我所知,这人虽谈不上是陆顶释一手提上来的,但也被其暗中相助多次,如今,更恐怕是要当女婿了。”
“这样么?”我说,“听闻,陆家大小姐的眼光向来很高,坊间传言,她不是定要当上太子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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