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底是个审时度势的马尔福,没有将这点小小的不服气和郁结表现在脸上,他还指望着自己能从面前的这个年轻教授嘴里多撬出来点话呢,就比如说……他的目光慢悠悠落在了桌上的一枚金飞贼做成的项链上。
比如这枚让他"死而复生"的项链,究竟属于谁。
事情要从两小时前说起。
两小时前,霍格沃滋的禁林里出现了一群不情不愿踩着积雪从温暖的城堡里出来补考神奇生物保护学的学生,现在的神奇生物保护学不像当年那样是学生们为了凑学分随随便便水过的选修课,而是早改成了必修课,考试的内容也比过去难得多,每年圣诞假期都会留下三五个没考过的学生补考。今年考试的内容又是从恶婆鸟这种不好伺候又敏感暴躁的神奇动物身上取下能够制成魔法羽毛笔的长羽,没考过的学生就更多了,足足有七八个学生挤在恶婆鸟的饲养棚里,等着一个个加试。
因为有几个学生考试的时候太紧张,下手不小心重了点,几只恶婆鸟被他们惊到,扑扇着翅膀一下子飞了出去,教神奇动物的教授慌忙把学生都派出去找,学生们就这么手忙脚乱又热热闹闹的在禁林里捉起了鸟,一时间整个林子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就连马人都被闹得从冬眠里出来看看这群熊孩子究竟要干什么。
于是,就在学生们半是帮忙半是借着帮忙撒欢儿的时候,一个学生无意间在雪地里踢出了一枚金飞贼项链,他好奇的俯身去拾,手指却在碰到项链的一瞬间被保护魔法刺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的面前就突然多了个飘在半空的"幽灵"。
也不知道是德拉科吓到了那个学生还是那个学生吓到了德拉科,总之两人的反应都有些过猛,听后来的学生回忆说,当时两个人的尖叫声把头顶树枝的积雪都给惊落了。
也难怪德拉科反应过度,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上一秒眼前还是伏地魔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正无比憎恶愤恨的瞪着他大喊不可饶恕咒,下一秒面前突然就出现一个一脸惊慌看着他的男孩张大了嘴,嗓子里正蓄势待发着美声男高音,总之,德拉科当时下意识就举起了自己的魔杖,直到看到他空荡荡的手心和半透明的身体,他才呆在了原地,然后发出了一声比方才更尖锐的尖叫声。
在这个宁静的冬日里,马人们是注定睡不好觉了。
又是一场慌乱,受惊的学生慌忙去叫神奇动物学教授,教授警惕的问他究竟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霍格沃滋,他们怎么从没有在霍格沃滋见过他这个幽灵,德拉科将眼前各院学生与陌生的教授扫了一遍,将记忆里霍格沃滋师生的面容都拿出来一张张对比,每一张面孔都如此的陌生,德拉科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但他却敏锐注意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尽管他们的神情都有些紧张,但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着压抑、疲惫、绝望和惊惶。
这些孩子的脸上没有半分在战争中已经让人习惯到麻木的灰暗与绝望,他们衣着鲜亮,双眸清明,半是好奇半是紧张的看着他,眼中却没有半分对食死徒的警惕或厌恶,反倒是好奇和友善居多,德拉科沉默了片刻,在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当下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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