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达女士,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手上好像还拿着个薄薄的东西。

        她终于在公交车驶入站台前跑到了两个人面前,原本想把手里的东西给德拉科,又突然发现德拉科拿不了,于是扭头往救世主手上一塞,喘着气说道,“这张照片、克拉布先生死前紧紧拽着它离开的……他的儿子把它当破烂扔掉了,我把它捡了回来……我想,它对克拉布先生和您很重要……”

        她说着,忽然又注意到公交车已经到了,车门嗤的一声打开,“快上车吧,上车再看也不迟!”

        于是救世主只好点点头,和德拉科一起上了车,又在车上朝安达女士挥了挥手,德拉科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安达女士听到没有,只是笑着和他们摆了摆手。

        救世主坐在了无人的车厢后排,在一片清冷的车厢里,他将那张照片翻了过来,展示给身旁的德拉科。

        那是一张久经岁月的老照片,一张在魔法世界已经过时了的黑白相片,在无声的黑白世界里一次又一次上演着一段岁月的剪影——背景是斯莱特林昏暗的地窖,一旁的壁炉熊熊燃烧,年轻的金发男孩与黑人男孩不知道又在吵什么,隔着沙发互抛白眼,黑头发的女孩坐在地板上对着镜子在脸上画个不停;另一旁,是坐在桌子旁围着零食大嚼大喝的两个大块头男孩,后来金发的男孩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俏皮话,满座的男孩女孩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在只有黑白的火光里,那样肆意而快活。

        就好像,让黑白默片一样的照片,也在一瞬间染上了绚丽的色彩。

        德拉科看着这张照片,也跟着照片上的人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泪无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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