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冬日,正午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德拉科下意识眯了眯眼,看见年老的救世主不紧不慢握着绅士手杖走在回去的路上,手上还提着新郎新娘赠送的伴手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浅笑,似乎是欣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终于成家立业,也似乎只是和那些麻瓜一样被婚礼仪式打动了,又似乎……是因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给他花白的鬓角渡上浅浅的金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闪闪发光。
哈利察觉到德拉科的沉默与注视,转过头用那双宁静的绿眼睛温和看着他,耐心问道,“怎么啦,德拉科?”
德拉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只是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救世主都已经韶华老去、风采不再,为什么在他眼里,依旧那么得……耀眼,耀眼到足以夺取他所有的注意力,耀眼到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和酸涩。
他的眼睛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
不肯离去的幽灵,也会流泪吗?德拉科想。
他的眼泪会不会一落下来,就消失不见。
圣诞节的下午格外平静。
厨房里的烤箱噼里啪啦烘烤着填满了馅料的火鸡和腌好的羊腿,炉子上咕嘟着肉汤,茶壶在桌子上升腾起袅袅白烟,救世主一边准备着与教子一家的圣诞节晚宴,一边在等待烘烤炖煮的间隙坐在客厅里看那本麻瓜——当然,背后是飘在空中蹭书的阿飘德拉科,虽然高傲的小马尔福并不认为自己是在蹭书,而是纡尊降贵鉴赏麻瓜文学。
“盖茨比为什么要喜欢黛西这种女人,她不是一个值得盖茨比付出真心的人。”德拉科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不由开口评价道。
“但她在盖茨比眼里值得。”哈利摇了摇头,“盖茨比真心爱着她,哪怕她再虚伪、轻浮、势利、矫揉造作、薄情,她也是他的爱人,他认为她值得,那就是值得的,不论世人如何评价,于他都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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