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少的、冲动的情感,讨厌也讨厌得那样鲜明,那样有活力,少年人的人生浅薄而天真,一个校园死对头就足以占据他们人生的重要部分,他们彼此讨厌,彼此对立,彼此仇视,甚至恨不得彼此能原地消失,可当他们出现在对方的视野内,他们都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彼此身上。

        他们青春的、单纯的眼中,总是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他想了又想,心中忽然就涌起了梅子干一样的酸涩,都四十年了,再深刻的记忆都能一点点模糊了,就连潘西和布雷斯不也有些忘记了他的样貌?救世主又是他什么人,怎么会将那些年少时他拙劣的、天真的挑衅记在心里,记满足足四十年?他只是救世主一个曾经的故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仅此而已。

        算了,他嗤笑自己一声,他实在是在救世主身上生出了太多的多愁善感,也许是因为现在的他身边只有救世主一个人,所以才会如此。

        他实在是应该,实在是应该……

        学着淡忘过去。

        他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已经作古了四十年的人了。

        他下了楼,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一样。德拉科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餐桌和茶几上干干净净,餐盘也整整齐齐摆放在架子上,茶杯里没有一滴水,就好像房间的主人还未醒来,或者说,他并不在房子里一样。

        德拉科在客厅和厨房没有找到他,又穿过房门去花园里转了一圈,昨天晚上刚下过雪,天刚亮时才停歇,所以家门口的一串脚印就显得极为明显,很显然,救世主出门去了,并且没有叫他。

        他突然就有些生气起来,就好像……他是被人丢在家里了,他下意识的忽视了自己把救世主这里当成家的自觉,只是很生气,很生气,像只气得炸毛的猫猫。

        在独自生闷气和出去找救世主不自在面前,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这会儿他也不在意什么早上纠结的那点尴尬了,而是径直飘了出去,想看看救世主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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