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来,一声声无力的呼喊着妈妈,平日里总是温柔的眼眸开始溃散,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他语气眷恋嗔怪,像是个埋怨父母为何来的如此之晚的娇气孩童,然后无力的垂下手臂。
姜槐夏最后一次拥抱了他的母亲,母亲手臂垂下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白鹤的悲鸣。他取下那只插在母亲脖颈上的白鹤簪,恶狠狠的看着赶快的安定侯,仇恨已经在心髓中牢牢扎下根来,并且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枝繁叶茂。
如今,他终于死了!在母亲死去的第十年。
“走吧!”识月拿起烛台,点燃了安定侯尸体上刚刚倒上的灯油,捧起木盒转身对鸣风说。今日是中秋,他想去见母亲一面。
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竟然流出眼泪来。
鸣风点了点头,轻柔的拉着识月的手,用沾了茶水的手帕一点点插去他手上的鲜血,又换了张手帕擦去美人脸上的泪水和血液,一把抱起识月,一个起身,从房屋中的窗户一跃而出,脚尖点着细竹枝,几个起跃逃离了这个困住识月十年的地方。
他的身后,窗中的一豆火焰蔓延快来,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这罪恶的一切。
夜风微凉,浮动着识月的头发,他缩在鸣风的怀中,紧紧抱住了少年郎君的腰,这个拥抱很温暖,很温暖,让他忍不住沉迷。
……
前朝崇月,自称为月神的后裔。
月神的神殿之外,绵延数里的繁茂月昙花海中埋葬着无数姜氏族人的尸骨。识月在一处偏远的小山包处停留了下来,那山包之上放了快不大的石头,上面笔迹稚嫩的刻着一个时字。
那是他母亲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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