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是把我当成了空气吗？”
他在生气，覃雯感觉到，可是他又好像不只是生气。
他的怒意，让覃雯觉得不适。
覃雯说：“我本来就不想去。”
吴小木沉默。
明明站在暗处的是自己，可覃雯却觉得他看不清吴小木的神情。
片刻，吴小木又好像恢复了他在覃雯面前惯常的耍赖的语气：“覃雯，你带我去你家里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有点醉了。”
覃雯从没让吴小木上楼进过家，但现在他只能打开门，让吴小木看见那间一览无遗的逼仄小单间。
泛着油光的水泥地，被油烟和霉菌爬满的墙壁，关不紧的破窗户，以及扯旧床单挂作的隔断帘。
帘前是一张一股脑放满锅碗瓢盆的高木桌，桌上还有上回给吴小木装过猪脚汤的保温桶。帘子后边是窄窄的木板床，床单被罩瞧着洗过了很多道，起着小毛球。床尾立着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个衣柜，刷深色的木漆，右边柜门嵌着面有裂痕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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