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漾,好久不见,我最近来S市出差,从你家人那了解到你在隔壁区,有时间吃顿便饭吗?”

        他发的消息,我原本计划置之不理,已读不回,没想到人家怕我“没看见”又特意在午休时间打了个电话。听筒另一端的人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很到位,我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张瑜离周六中午的飞机,便约了周五的晚餐。

        席间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寒暄,相b过年时的局促,这次要自然很多。倒能感觉到他也刻意回避了一些青春往事,更多集中聊了聊工作生活。从头到尾就是纯粹的老同学久别重逢,吃饭聊聊天。用完餐八点左右,对方打算打车送我回去,我连忙拒绝,表示各自回去就好,见我态度坚持,他也没再说什么,让我到家发消息报声平安。

        车里正播放着年代久远的经典歌曲,是小时候总能在老爸车里听到的那种类型。窗外是不断穿梭的各种颜sE的汽车,一个个挂着蓝sE和绿sE的车牌,我靠在车窗边发了会呆,思考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陈霖,如果告诉他该怎么说,说多少……不说的话后果是什么。

        目前来看,老妈已经和张瑜离对上线了,不知道两人近来聊天频率如何,如果只是偶尔聊几句,那等到下次回家,老妈估计早把这事抛之脑后根本不会提。但以上只是我的期望,并不保证能成为事实,不定因素太多。哪怕老妈和张瑜离断了联系,不在我面前提也不代表不会私下和陈霖提起!老妈根本不知道我和陈霖之间扭曲不可明谈的关系,真的提起也绝不会有顾忌!假如现在不告诉他,到时候老妈提起被陈霖知道,闹一顿估计还是少的,我不希望和他再一次大吵。在这件事上,他一向态度强y。

        他对我抱有至今未曾探索到源头的执着,或者用偏执形容更为恰当。血亲,并不该衍生出这般复杂的关系。他毫无顾忌地将一切摊开摆在面前,b迫我做一个了断时,我做了错误的抉择。随后一步错,步步错。年长一些回首可以为当时的自己找一些更合理更符合世俗的原因:心智尚未成熟。但追究起来,我并非全然无辜。

        亲耳听到类似他的未来全在我的一念之间的话,给我的触动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那一瞬间仿佛我掌握着他未来人生的关键密匙,密匙打开哪扇门,他就朝向哪里生长。理智讲,我应该极度厌倦这样的压力,他不负责任至此,如此轻松地将自己的过往和未来一起剥离,还用着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是那一瞬间,我,从那具跪在地上仰头落泪的躯T感觉到,自己秘而不露,隐藏多年最自私和卑微的想法,或许马上就能实现了。

        我动摇了。

        故事并不复杂,唯一复杂的是我的渴求。一出生就是第二个孩子,父母不偏心,公平地将Ai分作两份,其余长辈亦如此,熙熙融融。但父母在养育子nV方面追求公平,对我这样的孩子来说并不足够,像我这样自私的人渴望绝对的认可和关Ai。

        年幼时也曾不懂事地问过为什么自己有个哥哥,当时收到的回答是‘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个人Ai漾漾。’陈霖收到的答案亦是如此,只名字变了。我打心底讨厌这样的回答,况且事实并非如此。我和陈霖关系并不融洽,他从不认为有个妹妹是好事,从小到大我都是他口中的麻烦JiNg,娇气包,我的出现让他失去了身为‘独子’的一切优待,或者说这些优待不再为他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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