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宰吐掉水,刚想说随便来些清粥小菜即可,又改口:“将此前使君送来的鱼拾两条出来脍了,与粥同煮,再请使君前来。”

        “是。”下人没问请多少位,具体要请谁,通常陆宰都会交代,如果没交代,那就是碰到哪位就请哪位。

        待到粥滚熟时,陆宰正靠坐椅子闭目养神,突然感觉一个大脑袋靠过来,陆宰伸手,熟练且无情地抓住脑袋推开,睁眼一瞧,发现果然是主公。

        还是那个孩子气最重的主公,陆宰总觉得她像狸奴,似乎随时会抱着个毛球在怀里,一边咬一边蹬腿,打滚得满身都是灰。

        十岁的青霓纳闷:“你叫我来怎么不说话?”

        下人端上鱼片粥又退下,陆宰指着粥:“主公先用碗热粥,我们边吃边说。”

        食不言寝不语在主公身上从来没有过,陆宰也渐渐被他们带歪了。

        尝了两口热粥,陆宰才慢慢说:“赏罚分明才是御下之道,主公说,这次王都统大胜敌方,该赏些甚么?”

        十岁的青霓把碗抱起来,脸颊蹭着瓷片上的热气,早秋晨时凉意尽数驱散,双眼傻笑地眯起:“都行,你看着办。”

        陆宰正色道:“主公可不能事事都甩手,旁的事也就罢了,施恩……”陆宰拿起帕子,轻微咳了两声,继续道:“施恩一事,主公不可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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