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自然也发觉了异常,伸手过来替他摘下了助听器。微热的手碰到他的耳朵,陈然躲了一下,可是贺妄握着他的手还没有收回,于是躲避没有成功,手机的亮光暗下去,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陈然的手慌乱地想去点亮,察觉到他的动作,贺妄替他再次按亮手机,可是自己却没有后退。这是二人重逢以来二人离得最近的一次,那些久远的亲密早就被埋在过去,陈然已经想不起青春期吻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听不见,他的目光变得敏锐,他看到贺妄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他的唇上。于是在手机再次暗下去的前一刻,他反应很快地侧过脸,昏暗中这样的细小的动作也被捕捉到,于是贺妄原本想要靠近的欲望被生生地止住。
然后,贺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室内再度被亮光充斥。陈然看到他的身影被手电筒的光高大地倒映在整个墙面,阴影投射到他身上,几乎能完全覆盖他坐着的小小角落。
蜡烛是贺妄出去买的,他把有手电筒的手机留给陈然,自己摸黑下了楼,雨还是很大,陈然听不见,可一打开窗户,外面雨水如注,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雨气。他无意识地握紧贺妄的手机,手电筒的光源被他手指盖住,他有些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心里乱乱的。
他的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手机振动了一下,手电筒也熄灭了。陈然不好意思摆弄贺妄的手机,于是就静静的在黑暗中发着呆。助听器没电了,他甚至连开门的声音也没听见,直到室内突然亮起打火机的亮光,而后温暖的烛光充斥着整个房间。
陈然抬眼看过去,贺妄已经不知何时回来点燃了蜡烛。他似乎不太喜欢黑暗,点了好几只蜡烛,屋子本来就小,于是便亮了很多。
陈然趁着光过去把助听器拿起来看了看,找出小电池换上,戴上好像又能用了。他松了口气,还好还能用。
他回头看了贺妄一眼,想了一下,缓过来的陈然还是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包冲剂给贺妄端了过去。热水升腾带起淡淡的药味,贺妄接过去,陈然站在桌前看着他,对他比划,“谢谢你给我买蜡烛,停电了,你要早点回去。”
贺妄垂眸看了看纸杯里褐色冲剂,突然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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