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用手背撑着脸蛋。这个姿势让他的脑袋歪着,下巴高高地抬起来,整个人变成了一只洋洋得意的白毛狸奴。有事当场说开、绝不把隐患留到之后,这是景元一直以来的习惯,因此这件事上他也没有任何隐瞒,整个人都洋溢着“我就坑你了能奈我何?”的得意。
——但是说到底,这真的算“坑人”吗?
应星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但是我不后悔。”应星呼出一口气,“我也没办法后悔,因为哪怕时光倒流,我仍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景元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我无法接受我的第二个故乡在战火与毁灭中哀嚎。我无法接受为他人幸福而战的战友倒下、而丰饶那群无心的孽物却能一次次站起。我无法接受能够让人生后悔重来的贵重机会属于血洗故乡的仇人、而不是属于一肩担起肃正宇宙生命秩序的仙舟联盟。”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景元剖白自己。
以短短数十年的学习与锻造,轻易凌驾了仙舟联盟数千年的底蕴与积累,向来恃才傲物的短生种以往并不关心别人对他的看法——有那个担心的时间不如多学一点知识或者多总结一些经验,哪怕多打一套器具也比关心别人怎么说自己强。
但现在,那些无趣的、多余的人际关系再也不会找上他了。应星只需要关心景元是怎么看他的——只需要关心这个就好。
所以他才会这样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