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不可能是躺在这地下的死物。”
裴浅只觉得如今的唐映雪完全不可理喻,他正要怒气冲冲找唐映雪理论,却被贝赫拉住胳膊,贝赫冷笑一声:“好啊,我们走,就由着他在这儿发疯好了,生前不曾善待过他,何必死后惺惺作态!”
“关于陆同斐的事情,我会带消息回圣教,不管怎么说陆同斐也是明教弟子,是明尊的信徒。”
“至于你,呵——”贝赫带着裴浅和苗心柔怒气冲冲走了。
“好自为之吧!”
三人离开后,唐映雪像是被他的话钉在原地,看着石碑前的静静燃烧的纸钱,火舌舔舐过纸钱蹿的很高,跳动着映照在他眼底,灼热的火红生生刺痛他的双眼,一阵风卷来,燃烧殆尽的灰烬飘飘扬扬吹散在空中,缓慢飘落,如同飞雪,橘红色的火光欺天,纷纷灰烬落下,沾染在他雪白的发间。
四周萧瑟的枫林干枯焦黑,枯萎的枫叶在风声中簌簌摩擦着,好像是什么人在哭泣一般,他立于寒风中,看着漫天飘洒的灰烬纷飞,白色的纸钱被风一卷,哗啦啦在他眼前如白蝶掠过,一下子打着转而向远山飘飞远去了。
唐映雪走上前去,看到上面刻印着陆同斐的名字,无端一股愤怒尖锐到在他脑海里叫嚣的哀痛在轰鸣,他狠狠一脚踹开那石碑,石碑在他的踹动下崩出一道道裂痕,最终轰——的一声四分五裂炸开,碎成无数小石块。
炸开的石块划伤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唐映雪跪在地上,伸手去扒开那些尖锐的石块和被炸出一个深坑的坟墓,他伸出双手去挖土,机械性在里面翻找着,不知挖了多久十指累累血痕的强烈刺痛才唤回他的神智,他低头看到自己双手全是血液,混合着泥土,才恍然想起来,方才那一炸,估计连同埋在里面的陆同斐的遗物一起炸成齑粉混合在土里了。
连最后一丝念想也被他自己亲手毁去了。
唐映雪狼狈跪在地上,看着眼前满地狼藉被他炸的四分五裂焦黑深坑的坟墓,双眼无神,直愣愣盯着眼前的坑,他伸手一抓,捻起一把带血的坟土,塞入自己嘴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让人作呕,他捂住嘴,强迫自己咽下去,他雪白的眼睫轻颤,滚落下一滴热泪下来,融入被血染红的泥土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