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兆挣扎爬起,忽然一道青风掠过身旁,带着他转了小半个圆,转成背向草寮、面向悬崖的姿势。劫兆一屁股坐下,才发现全身动弹不得,真气滞于背后“风府”、“大杼”、“附分”、“委中”等几处大穴,至于对方何时出手、又如何出手,那是半点知觉也无。
“你……还活着?”来人阴阴说道。
低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隐隐欲动的尖亢之感,穿颅微震,听得胸腔腹内都颤抖起来。
劫兆惊愕之余,不禁好笑,脱口道:“难道我该死么?”
那人冷哼一声,声音竟已在劫兆身后。劫兆骇然变色,本能地回臂扫去,扭腰间双踵一撑,原本盘坐的身体一旋而起,手到身直,“呼!”一声并指扫落!
这一下用上了“坠霜之剑”任意改变身体重心的妙法,当日绥平府大堂上,劫兆藉常在风之力飞旋于梁柱间,绝不落地,正是仗了这路心诀的好处。自从悟出“狮子搏兔”的道理,劫兆收拾起花俏的招式,才发现这路剑法中更精微奥妙的部分,此际危机加身,顺手便使了出来。
他出手不快,旨在争取起身应变的空间,早有一挥落空的准备;果然劲风落处,背后空空如也,眼角瞥见青影闪没,那人又无声无息飘到他身后。
劫兆反足连环踹出,这两记仍不为伤人,顺势向前一跃,猛然转身;谁知耳畔忽听阴恻恻的一声冷笑,那人却还在他身后。劫兆惊出一身冷汗:“莫非我大白日见了鬼?”手肘倒撞,忽又被一只冰冷柔软的手掌按回,掌上无甚力道,却推得他半肩歪斜,一跤向前扑倒。
劫兆连变几招,堪称是近期的会心之作,谁知连影子都没见着,听得那人嗤笑,不由得恼羞成怒:“他妈的!本少爷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瞧瞧你是扁是圆!”灵光乍现,一翻身躺成了个“大”字形,背靠地面,心想:“嘿嘿,有种你钻到地下去!”
仰头却见一抹颀长背影越走越远,负手径往草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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