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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潮落后露出一片赭色的沙滩,齐平妥帖如菌褥,而且比菌褥还更柔和。踏履之处,皆起微凹,分分明明印出脚掌或脚跟的痕迹。但现在沙滩上只印下钟煦一个人的脚印,边上是两道轮印。
钟煦把轮椅放稳后,就在沙滩上坐下来。徐-越看软软的沙滩越觉得轮椅硬邦邦的,实在讨厌。
“放我下来好不好?让我也到沙滩上坐坐。”
“你腿才刚刚好”“不用怕。帮帮忙啦,感激不尽!”她耍赖地说道。
钟煦露出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一手环起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膝弯把她横抱起来“你瘦了。”
“你怎么知道?我又没告诉你我以前有多重。”
他的意思是他也曾留意过自己吗?一刹那间徐-几乎想问出声来。
“我就是知道。”他近乎任性地回答。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然后他随意地坐在她身边。
天阴沉下来,海是一片深蓝的色调;海面上不时卷起雪白的浪花,向岸边扑来;海浪拍击着岩石,涌起又落下,翻卷起白色的浪涛与泡沫;茫茫云天,和无垠的大海相合,天水一色;海风呼啸着,海鸟一只又一只无忧无虑地拍打着翅膀,仿佛轻歌曼舞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羽裳轻盈地从海面掠过。
周遭空气在渐渐起着变化,吸饱了水气十分湿润,天空也飘来团团乌云,大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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