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如姒先去正院给父亲濮雒并继母池氏问安,池氏身着秋香色满地桂花团锦长裳,富贵端庄。怀里揽着爱娇讨喜的三妹如姝,旁边坐着俏丽清秀的二妹如妍。

        另一边是姨娘晁氏,穿着桃红褙子月白裙,腰身纤细如柳,左手牵着大儿子孝祖,右手拉着小儿子孝宗,白净脸上笑意盈盈。

        正中主位上坐着自然是一家之主的濮雒,刚过而立之年,正是儒雅清俊,风度翩翩的年纪。此时一边贤妻爱女,一边美妾娇儿,只觉家宅和睦,莫过于此。

        如姒这一进屋,濮雒的笑容便不由敛了敛。如姒出生不久,原配夫人燕微便病故了,而燕微的亲兄长燕徖不过六品主簿,两位嫡兄又不亲近庶妹,根本不曾对濮雒加以提携。

        虽然继妻池氏的娘家也给不了濮雒什么仕途助力,但至少全家都满口好话,才子名士、清官大老爷地奉承着。两厢比较之下,濮雒甚至后悔曾经结过燕家这门毫无作用的亲事。

        池氏笑道:“大姑娘回来了,刚才正说着过几日我娘家的侄子要进京应考,也会把两个侄女带来,到时候你们便多了一个兄长,两个姊妹一起玩耍,可要好好相处。”

        采菀心里一紧,而如姒并未多想,只随口应了一声。

        池氏有些为难地续道:“大姑娘,咱们府里姑娘的房舍中,只你的月露居宽敞些,要不你迁到正院瑞宁居厢房,将月露居暂借我那两个侄女一段时日?”

        池氏看了一眼濮雒,又柔声道:“好孩子,我也是想着你搬到正院刚好也是咱们母女亲近,你若不愿意那也罢了。”

        若说不愿,岂不就是对继母不亲不孝?眼看父亲濮雒脸色又不善,如姒只好强笑道:“跟母亲多亲近,原是再好不过了。”

        不几日,池氏的侄子侄女便到了。池氏娘家只有一位兄长池嵩,在暨阳做个小小的七品主簿,其子池朱圭读书尚可,便送进京来读书备考。而嫡女池翠柳,更是指望以濮翰林内侄女的名义找个好人家。至于庶女池霜娥,不过半主半婢地伺候着嫡姐入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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