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珠也从旁附和,说:“是啊母亲别担心了,宴席将始,咱们还是先入席吧。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咱娘仨杵在这儿,引人侧目就不好了。”
起先是忧女心切,经女儿一提点,孙氏登时回过了神。她背过身,拿起帕子掖眼角,转眼间又是端庄雍容的主母仪态。随后点头,“女眷席位在后,咱们不与你父兄同坐,华姐明姐,跟母亲来。”
说罢,孙夫人上前几步,同华珠两个一人一边扶过七姑娘的手臂,小心翼翼带着她一道往后方女眷席去。
明珠小脸上火辣辣的,跛着腿,如何也走不出翩然生姿的仪态。她觉得丢人,赵氏千金的名头这样大,自己失仪至斯,着实给祖宗脸上抹灰。她愧怍又尴...愧怍又尴尬,只能垂着头将脑袋佝到胸前,轻手轻脚,尽量不以人瞩目。
然而赵氏女儿美名在外,打从两位娇俏年轻的娘子进殿起,众人的视线便纷纷投了过来。京中盛传,赵家四女个个娇美,起先已经见过长女,姿容秀丽神光照人,已经佐证传言不虚。可赵兰珠同两位妹妹比起来,仍旧稍有逊色。
美貌有时是最有力的利器,家世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貌美的女儿便能轻而易举占据优势。由此看来,单是姻亲这一块儿,赵氏便有足够的底气与其余世家抗衡。
臣工们心思各异,另一座的皇子们也略有私语。
荣王萧琮捻了个杏仁酥,也不吃,只是举着玉筷开了口,语气半赞叹半试探,道:“承远侯有福啊,膝下女儿一个个长得跟朵花儿似的。”说着挑眉,眼神里浮起几丝兴味,“据说那幺女八岁上下便有美名,倾城色可窥一斑,的确是世间难得的美人。”
二王听了面露鄙夷,口吻中透出几分讥讽的意味,“六弟的眼光倒是高,不仅相中赵氏门第,还看上人家最漂亮的一个。不过听说,这幺女翻年才满十二,你也忍心下口么?”
这两位亲王平素便有不和,萧璟这话夹枪带棒,直听得萧琮怒火上头。他是暴躁易怒的性子,当即变了脸色横眉冷对,吊起嘴角扯出个阴恻恻的笑,说:“这话倒该问问二皇兄。今日闹出那等荒唐事,当天底下没人知道么?兄弟几个里头当数二兄混账事最多,如今倒好,教训起我来了?”
“你!”瑞王听了咬牙,不料竟扯动了面颊上的伤口,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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