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安终于站起来,径直走到教室后头一脚踹翻裴文言的桌椅,拿他被踢下来的书包当擦鞋布,那个书包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拉链拉的严严实实,沉得他一脚没踢多远,正好拿来擦。他担心擦不干净,又硬着头皮回忆那时的细节,从鞋尖到鞋帮,从前掌到后跟仔仔细细碾了一遍,最后半只脚撬进书包底下蹭干净鞋面一个上挑才满意地收脚回去。

        裴文言的课桌在没人动的时候一直整整齐齐,桌面上除了水杯和当天的作业、辅导书和文具之外别无他物,桌肚里只有按大小和学科分好的课本和夹在一摞的各种写完的卷子和打印资料,经常放点饼干果冻之类的小零食。侧边本来放了只斜挂式书袋,被他们剪坏之后就换成塞在课桌下的大收纳箱,因为高度和重量都很适合宋世安踹着玩,而且他不乐意弯腰把这堆书搞得乱七八糟所以终于逃过一劫,现在面上压着一两本科幻。

        宋世安不是没见过理科好的,但是像裴文言这样理科好而且生活习惯也不错的真是少见的让他不爽,最面上散开的是些背诵复习的读物,因为晚自习能完成大部分作业所以东西不多,歪在地上后一下就散成一摊,大部分都是语文的古文打印纸。

        姑娘手里的扫把掉在一边,她扶着眼镜,看起来像要哭了。裴文言没有帮她的意思,但带着她后退了一步,高挑的影子慢慢吞吞地只挡上三分之一的身影,抬眸直直盯着宋世安,也不在乎一地狼藉的书本,宋世安只觉得他好笑。

        书包被当成海绵擦,地上的一堆纸张像揉开的泡沫,年轻人粘稠的精液先前只是草率地擦蹭一下,干透后沁入板鞋的部分多黏了不少灰尘,大部分都被用力蹭回了裴文言的东西上。

        学校的打印机效果一般,灰糊的字迹上又多不少黑印显得更加难以辨认,资料边缘被大力碾得卷皱,细小的撕拉声听得旁人都有些头皮发麻,于鹏看得都有点傻掉了,又不敢上去拦他,四下张望已经没什么人了,以身作则上去骂骂咧咧地替老大一脚踢开那些纸张书包,半倒的椅子彻底倒了,叮咣声让女孩回神来紧紧拽住裴文言的衣角,宋世安盯着她们两个轻笑,眼神又冷又亮,嘲弄又张扬。

        “你俩有点碍眼。”

        “是我的错。”裴文言抢白,有点急但是不知道他在急什么,话里有话地提醒他,“你别搞太乱了,明天例行检查到我们班……包里的衣服是晚上弄脏了洗了一下,我拿回去晾干!”

        那女孩不知道在小声解释什么,裴文言避开同为弱者的那只朝他求助的手,宋世安突然想起来晚上那件脏衣服,突然感觉有点头大。

        。他刚才是不是拿自己的那件湿掉的脏衣服擦鞋……不对那是那条傻狗的书包……他妈的他的书包能干净吗……但是自己的鞋也很脏啊……不对他他妈的到底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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