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在先,他不能让苏卿安为难。
他答应替她镇守万里江山,魑魅魍魉休近其身,便是一生。只要苏卿安一声令下,他岑烬远当不远万里赴战场,拿命为她弑鬼神,只要她端坐高堂上,无灾亦无忧!
“那为何辞官?”
“如今大梁盛世太平,繁荣昌盛,十载之内再无战乱。”岑舟眉眼间有边疆磨砺的冷毅,可少年还是少年的月光,声音沉静有力,“公主,边疆七年,我想出去看看。”
苏卿安一直知道,区区建安困不住他。
他唤她公主。
她说好。
御书房外的春花探出枝头,阳光和煦。
苏卿安坐在椅子上,青年隔着桌案,站在她面前,姿势有些居高临下,走上前去,谈其正事后,僭越的抱住了她,隔着皮肤,能直接摸到伶仃的骨头,龙涎香糅杂着一丝草药的清苦萦绕在呼吸中,依稀是熟悉的气息,这拥抱,迟了七年。
“卿卿。”他低声喟叹,尾音有些缥缈,千言万语,不善言辞,最终只道:“好景难遇,如你一般。”
苏卿安卸下帝王威仪,任由他以下犯上,坐在他腿上,能感受到青年修长匀称的骨骼,指尖戳了戳,很硬,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那为何七年间不给我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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