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吗?我要把你忘了。”

        自言自语说到最后,江烨忽而发笑,望着头顶的天空,曾经有人一次次仰望梦想,仰到脖子快要断掉,如今喉咙干涩,一字一顿,轻的很。

        “所以我就……”他很难去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压抑在嗓子中是哽咽的腔调,偏生又是无比平静的疑问,“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那他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某次朋友聚会上,说着说着,有人说起了谈峻熙,一阵唏嘘。

        “这么算算,才发现他也只有二十三岁啊。”

        比在场太多的人,都要小。

        在最好的年纪凋零死去。

        “连今年的新年都没过,明明就差一个月了。”

        “是啊,年都没过。”江烨坐在昏暗处,拿着酒杯,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再自然不过的笑道,发出几个没有意义的笑的音节,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变过,说着说着,眼眶却红了:“我记得我去年给他个刑法典当新年礼物,今天生日本来打算给他好好过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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