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在地上,一张张捡起,小心而珍重。

        一滴滚烫的泪无声落在了白纸上,很快浸湿了纸张,被人慌促擦去,怎么也擦不掉,浸湿的越来越多……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一晚,谢洵枯坐一夜,看着庭院中的银杏树,光秃秃的谢了叶子,在寒风中呐呐伸出枝杈,怎么也开不出春天的芽。

        直到翌日天边微光浮现,他方才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其实心中没有多撕心裂肺的情绪,只是觉得很累,身心俱疲的累,就像割了腕亲眼看着自己身体里的血一点点流尽,慢慢等待死亡。

        血快要放空了,灵魂飘出了躯壳,只剩下了毫无知觉的麻木。

        当天光乍亮的那一刻,没有留给谢洵任何多余的时间。

        “谢洵当真离开了?!”梁建坐直身形。

        下属道:“千真万确,今日辰时,徐北侯带领二十万将士离开了长安城,现在已经在前往边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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