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别笙坊,晏瑾坐在马车中,挑开车帘朝外面张望。再熟悉不过的主街,马车尽头是通往候府的路。
他忽然有一点不想离开别笙坊,更不想回到候府。
此处至少有故国的朋友能与他说上几句话,回去了,就只能面对冷冷清清的院子,还要加上一个每天早上在校场发疯的萧络。
晏瑾知晓萧络是在气自己绿了他,所以把火气撒在那群皮糙肉厚的侍卫身上。
每次经过校场,听见里面的哀嚎,晏瑾都格外心惊胆战,总是错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盯着他,烫得像是要将他烧穿。
放下帘子时,晏瑾余光注意到,有两张眼熟的脸一闪而过。
等他察觉不对劲再次往外面张望,马车已经驶出去一大段,那群人被淹没在来往穿梭的行人里。
汪菱儿将凤乾领到一处窄巷。
巷子里头荒凉萧索,紧紧挨着的几十户人家门板破烂,路边三株老槐树飘摇着零落的树叶,无家可归的乞丐在角落里蜷缩着打盹。
地砖缝里冒出某种陈腐难言的气味,跟在后头的几名太监掩了下口鼻,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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