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手里夹着烟,很久没有说话,好像呆住了。说不定他那个严谨刻板的脑子里从没想过这件事,所有人都在偷偷破戒,只有他一个人盲目地做着好学生。
约书亚此刻的表情太过可怜,再逼问下去,说不定就会对自己的信仰乃至整个过往人生产生怀疑。辛斯赫尔忍俊不禁,主动换了个话题:“如果我不是信徒,我能向你告解吗?”
被问到专业内的问题,约书亚祭司显得自在多了。他抖了抖烟灰,吸了一口:“原则上不行。不过,你有什么想忏悔的?”
辛斯赫尔不置可否:“我想坐进告解室看看。”
“我不在一楼的时候,你从没进去过吗?”
“如果帘子对面没有坐着一个祭司,那有什么意义?”
“胡闹,你敢叫一个正教祭司陪你玩扮演游戏。”
“求你了,神父。”
他说这话时凑得很近,吐息洒在约书亚耳朵上,祭司的那半边耳朵瞬间泛起绯红色。这真是太犯规了。约书亚眉头紧皱,可他又不能说神父这个词究竟哪里有错,回过神来,已经又坐在告解室里了。
约书亚弯腰下去,把烟头在石砖地上捻灭,烟蒂用手帕包好,揣进怀里。他能听见帘子对面持续不断地传来动静,冒险者正兴致勃勃地摸来摸去。
告解室中间是一张木桌,黑帘垂下来,把桌子分割成两半,一头坐着约书亚,一头坐着辛斯赫尔。帘尾被一遵哈罗妮神像压住,将神像挪走,挑开帘子,就可以从缝隙中看见祭司那张平静呆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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