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窗台上研究那些颜料的说明书,听着东间屋里小岭和薛老婆子俩人叽叽喳喳这个对那个错,不由自主地分散了注意力,就复盘和胡桂珠的事儿。

        胡桂珠肯定不是个好老师,只读过三年小学,靠着她大姑姐进的学校,没什么教学水平,也不受孩子们欢迎。

        可不管怎么说她是在编的正式老师,编制就归县里管,乡下是管不到的,她一个军人家属就更不可能赶人家走。

        胡桂珠抢功劳那事儿,顶多就是她虚荣、好出风头,大人不好意思揭穿她,孩子童言童语不懂事,当众让她出个大丑。回头也都当个笑话说说拉倒,并不会真的怎么样。

        林苏叶不能容忍的是,胡桂珠走后门被拒就怀恨在心,居然给孩子穿小鞋。今儿污蔑孩子品行,明天可能就污蔑他干坏事,影响孩子一辈子。

        她今天在生产队打电话,本身就知道这事儿不会引起公安局注意,毕竟乡下妇女说走后门当兵,也没成功,人家听了也就笑笑,谁有这个警力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口角?

        她是想给胡桂珠和其他人一个信号,谁找她走后门,她就公事公办不客气,这样可以杜绝同样的麻烦。

        这是她跟薛明翊学的,当初那些极品亲戚逼着公婆帮他们走关系,不帮就冷言冷语各种挤兑,搞得薛老婆子心情不好生了重病。薛明翊知道以后就挨家上门,说他只会送人去劳改农场,不会送人去部队,那些人才消停。

        她也是警告胡桂珠,让胡桂珠知道自己不是好相与的,如果敢对孩子动手脚,自己就和她拼命。

        现在已经撕破脸,她不能和胡桂珠和平相处,也不能再让孩子跟着胡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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