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既未推脱,也未收下,只说:“我为你找身换洗的衣裳。”
萧雨歇沐浴过后,在里屋歇下,夜间运气疗伤,恢复了一些,便起身施术,修补这个破烂的土屋。泥土堆砌,修复好后也显黄黑,这里的一切都灰扑扑的,衣柜烂了一扇门,萧雨歇用手抚上,瞥见里面都是老者的衣物,萦有皂角之香。木桌上有墨盘,屋角堆叠着旧书,他蹲下翻找,找到了那本识字入门的书。这里分明就是老人的卧室,那他睡在哪里?
萧雨歇走出里屋,在这个窄小的院落搜寻,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内,看见了一口棺材。
老秀才,就躺在里面。
满屋残破,他穿着柔软鲜亮的丝绸衣物,不是读书人贫穷至极还残存的傲骨。他老无所依,已是风烛残年,时日无多,怕无人收尸,于是穿好了备下许久的寿衣,为自己打好了棺材。
他已准备好,死于某个无人问津的夜晚,或者白日里闭眼于暖烘烘的阳光之下,结束一生凄凉。
他当然不怕引火上身,因为他已经快死了。
在这个年轻人到访的夜晚,他多加了一根灯芯,这么光亮和热闹,让他很是快慰。至于金银玉石,已于他无半点作用。
他问萧雨歇有地方去吗?
他想有一个人,能伴他余生一夜。
萧雨歇在棺前跪下,为一箪食、一瓢饮、一本书。他引自己体内的金丹出来,以金光为线,耗尽仅存的灵力,织了一条手链,为其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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