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尼看起来是芭菲的味道。

        刚刚的林尼只是融化了。

        即便如此,这就是林尼,空笃定。

        下一秒,宛若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失序,在他没来由地确信“林尼”就是林尼时,顿时,失重感席卷了全身。他感到自己是一粒从攥紧的手中快速流失的金色沙砾,对此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不如说说坚硬的地面怎么会变成一块不再紧绷而失去张力的柔软布匹,竟然将他连人带椅地抖擞进一个不知尽头的深渊。

        尚且,在他极速下坠时,他发现抖擞布匹的人也是林尼。

        林尼是一杯牛奶稀释的热可可。林尼是一块濯绛色的玫果曲奇。林尼是一枚注满酒心的巧克力。

        想到这里,林尼正在用热可可把他浸泡得足够软烂,又用酒心把他耐心、轻而易举地灌醉,令他顺着热可可醇厚的分层飘飘地沉进杯底,然后,林尼毫不介意地啜饮他的一部分,仿佛对此肖想已久,就好像将这个动作重复过数遍,十分熟稔地把他含在嘴里,把他轻轻舔舐,用喉咙挤压他的汁液,然后吞咽,令他反复感受到那条舌头上粗糙的纹理,口腔的柔软湿滑,和一阵窒息般的掠夺;令他几乎融化在林尼的舌尖,淌进林尼的喉管。

        空的脑子更迷惘了,但还记得林尼要他帮一个小小的忙。

        我能帮你做什么?空问。听起来有些不合时宜,可失序的混乱应声结束了,仿佛它们一直在等他主动说出来。

        反应过来时,空发现到自己身处一处熟悉的地方。这里是瓦萨里回廊的「咖啡厅·露泽」。魔术师正端坐于他对面那张椅子上,对他的问话并不回答,只沉默着把一杯卡布奇诺缓缓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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