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警惕地沿着林尼始终坚定在那儿的手指审视那块区域。也许他才是错的,竟然真的有什么“诡异”在他怀疑的注视下流动了起来,而笼罩着他们的强聚光灯将白色分给了黑色——更像是被黑洞抢了去。他不过眨了一次酸涩的眼睛,只是那么、那么短暂的瞬间,视野中的一切已然面目全非。
黑暗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称得上绮丽的诡谲。
它们?
它们不断转换,彼此连结,吸收着色彩,咀嚼着聚光灯的白色,林尼身上的黑色,和红酒般醇厚的玫色,也展示出他身上春光似的金色,蒲公英籽的褐色——曾有人将他比喻蒲公英籽,把他蓬松的头发比作蒲公英籽上绒绒的柔絮。
可……它们是?它们是被牛奶稀释的浓缩咖啡,是柔软的海露花,像泡泡珊瑚一样饱满,是黑巧的苦涩,是透亮酸甜的落落莓;是林尼浅卡其色的头发,林尼紫丁香的眼睛,也是林尼红黑相间的服饰,组成林尼的一切、一切。
空在那之中看到了第二个林尼,或者说……“林尼”?
“林尼”身上有颜料晕染的痕迹,像一副半成品。“林尼”看起来很奇怪,但“林尼”看起来也很温柔,和那双眼睛的色泽一样温柔。他喜欢林尼的眼睛,它们像两颗被唾液濡得剔透的硬糖。
“……林尼?”空不确定地问,转头,本该站在身后的魔术师不见了。
“你在找谁——”
猛然回头,他和“林尼”的距离近得能够交换彼此的呼吸。“林尼”身上的颜色几乎要流到他身上来,而奇怪的是,他并不担心自己被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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