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儿子说你年纪大了,生不出来呢。你要不要证明一下自己?”

        河朔柳氏五爷的新妻过门一年,于夏秋交接之际犯了风寒,乃至一病不起,年岁轻轻竟以疾而殁。五爷与元配妻子情深意笃,随着他重伤醒转,那作为替代的少年死活,似乎也无人在意了。

        就连杨氏族中,收下了柳五爷退回来的嫁妆后,也没有人再过问此事。到头来那不过及冠的少年,除却孤零零的一块碑证明他曾来过这世上,什么也不曾留下。

        不久之后,柳五爷的独子亦娶了新妻。因为先前逝去的并非亲生母亲,他倒不必守孝三年,第二年紧接着生了长子。

        新妻虽同样姓杨,却似乎并非出自千岛杨氏一脉。或有人问起,他只道妻子出身于江南普通人家,与自己母亲同姓不过巧合罢了。

        旁人的风言风语,并未传到这对新婚小夫妻的的耳中去。柳环铮在柳府的门口,一箱箱地往马车上装行李。

        他自从去岁接手了柳倾连矿上的生意,忍痛与新婚妻子分别,大半年都往返于各条商路之间。

        今日他正要启程去朔州。这次却与以往不同,他带上了杨佩。

        杨佩生产完已有半年,如今身子恢复了些,便与柳环铮商量再出发时带上他。去朔州也是杨佩选的,柳环铮本意是想带他回江南,江南气候宜人,路上也不至于那么辛苦。然而杨佩却拒绝了。

        他道:“我已见惯了江南的景色,更想去些未曾去过的地方。杨家的那些故人故事……就留在过去罢。”

        路途颠簸,他们的孩子还不到周岁,故而留在家中给杨玦照看。杨佩在屋内依依不舍地与孩子道别,半晌出来时,眸边还有点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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