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不是自己这帮人所为,不敢说自己一无所知。
他从前是玉莹眉身边伺候医药的,对玉莹眉的习性很有了解,清楚地明白玉莹眉才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她说出口了,那什么辩称都没用,麻利请罪挨了罚说不定还能有一条命在。请罪的声音也有门道,刺耳,杀;听不清,杀。即使因为断腿而被赶离主宫驻守别地多年,领头人对玉莹眉的规矩依旧记得清楚。
这是刻在命里的。
旁人于是也跟着趴跪下,各个战战兢兢,心内哀叹:吾命休矣!又更加怨怪起下药的人,心里到底还存了分希冀:若有命在,定要把那人再鞭尸曝野!
玉莹眉甩袖,斜斜地睨他们,语调恍若撒娇:“谁让你们跪下的呀?”又冷了脸斥道,“我让你们跪了么。”眼眸黑沉沉的,端的是黑云密布,催人肝胆。
他们忙升了膝盖,要跪不能,要起不敢,僵停在屈膝弯腰的姿势上,勉力支撑住不摇晃。
玉莹眉没再给他们个眼色,她瞧那领头人。
领头人是伏趴在地上的,头保持着之前被她挑起的仰角没动。他有一张称得上俊秀的娃娃脸,他的身材看起来也很纤细,做出这样趴伏仰头的姿态更显脆弱可欺:细弱的脖颈,鼓出的喉结。颤抖的唇皮与,藏不住恐惧的双眼。
玉莹眉饶有趣味地绕他走了半圈,提起一脚踩在他头上。
脚掌下茸茸的球状物颤了颤,低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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