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那段灰暗时光,让自幼家教甚严、克制守礼的君钰,常常以浓酒麻木心智而颓废度日。若非放不下君湛君长乐这些家人,君钰甚至想过奔赴黄泉,一了百了。
后来,闲赋在家的君钰,一面寻找救治君长乐的方法,一面躲着皇帝而到处游历,数年来君钰走过大江南北,看过千山万水,在浩渺天地中,倒觉心中舒缓几分,得了几分逍遥——时光匆匆,自是能抚淡伤痕。可只要君钰清晰地想起那些往事的细致之处,君钰依旧会觉得锥心而黯然悲恸。
从李歆那次激烈自杀身亡之事后,君钰对纳娶联姻的事也几乎失去了兴致,子嗣之事,任由族中长辈如何施压,他皆不理不睬。于君钰而言,来日不过黄土一抔,若是孑然一身,反而不累自己的身心。加上他只身在外,家中事务和产业便是授权归于他的两个妾室和姨娘管理。
如今,在君钰看来,与其费心经营一段婚姻,倒不如与风尘之人交易解决一切——到底是多年相伴之情的毁灭,他再不能接受如那日般的事。
婚嫁之事,娶谁不是娶?娶一个对自己没有情感幻想的人,或许会更加省事安全,亦不至于再开罪了帝王。
故而,君钰想娶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女阿宝做填房,也不过常情之思。
林琅自是不会认为,以君钰这般权位眼界的人,会对眼前的这个平庸的卑微奴婢动什么真心,但,任谁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心系之人,对她人如此无求的厚待,还不做任何感想,遑论欢快?
不过,林琅并没有表现出心中的轻蔑和不满,只是以面容在君钰发上蹭了蹭,继续对阿宝命令道:“不许再哭了,本就姿容平平,你一哭更加不悦目了,朕瞧着闹心。老师既然让你贴身伺候,那这汤药由你来喂老师。”
“是,陛下。”阿宝忙以手绢擦拭,抹干了眼泪,忍着情绪走近床榻,接过医官手上的汤药,小心翼翼地道,“奴婢僭越,陛下恕罪。”
阿宝对于林琅甚是畏惧,但她手脚很是利索沉稳,对君钰的习性又甚是熟悉,她纤悉不苟地服侍君钰细细喝着汤药,很快将大半碗汤药喂了下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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