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泥土起伏之后,地面又渐渐平静下来。忽的,悬崖口三尺处响起一阵剧烈的炸裂声,土渣击飞,炸出十数血肉模糊的残肢断骸。
风影飞尘里,君钰携着一身血色陷于昏迷中的林琅半跪在地,他一身血腥,雪发散乱,如魔如怪,渗血的面部依旧俊美,而妖艳异常叫人畏惧。
柳子期见此担忧地想要上前,却是荆离骨扇一挡,截了柳子期的动作,对君钰道:“破了这七心地阵,君二公子真是好本事,可惜啊,你的气力怕也是用到了极限。”
君钰瞧着荆离不语,他一张玉面白得血色几无,抿着的唇却是血色渐乌,玫瑰花一般弧度的唇的边角更是渗出血痕来。
柳子期瞧着君钰受伤的模样,愁苦上眉,白秀的面孔更是忧心难掩,而荆离却是瞧着君钰如同瞧着猎物,向君钰走去,荆离稳重而深沉道:“二公子你身上的毒,想来不用我提醒你,如今这地对你二人来说已属于铜墙铁壁,困兽挣扎只是徒劳,二公子,我也无意杀你,你和我一道回荆府如何?”
“回荆府?”君钰扶着林琅,直起身子,血水顺着君钰下衣的摆尾细细地流下来,将底下那片土地缓缓染成乌色,“荆将军让我回你荆府,而非你驻守之地,难不成荆将军也看上了在下这副不入眼的皮相了?”
荆离勾唇,似笑非笑地道:“看来二公子还记得当年答应我的事。”
“哈?”君钰似不屑地嗤笑一声,看了一旁柳子期一眼,顿了顿,又呵呵冷笑一阵,也不知道在笑谁,半晌,君钰才冷着面硬声道,“我可真的不记得和你有什么瓜葛了。”
荆离紧紧地盯着君钰那张脸,迎着猎猎的山风,又向前逼近一步:“二公子说不记得,可方才那话语,却并非像不记得啊……”
荆离语调幽幽,话语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得柳子期心生犹疑道:“你们?”
君钰又向后挪了两步,便闻得崖边碎石滑落的声音:“我说不记得便是不记得了。”对于荆离所口述当年的狩猎,君钰记得大部分的事端,只有一次事端不大记得清楚,便是因当年他年少轻狂被人灌酒,醉中发生了一些事,记忆十分模糊,只隐约记得一些光怪陆离的莫名片段,方才他试探荆离,却见荆离这幅语调问话,自是回绝得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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