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求?”君钰沉默,良久才道,“我有什么所求,不过是生来注定的位置和责任。”
无我之人,如何自求其他,何来‘我求’。
林琅顿了顿,领会他的意思,叹息一声道:“从前你并不是这般想的,那个教我‘日月所照,皆为君土;江河所至,皆为君臣’的雄心之人呢?那个‘若是九天冗烦,御风只影游,不如云散水流觞,笑归红尘去’的人呢?”
“陛下从前也不是如今这般作为和思绪。”君钰接话道,“当时言语,少年无心,而今回忆,只觉得甚是天真。陛下为何走上这条路,我便为何走上这条路。纵然一开始无意,亦是走了下去,既然走了下去,就要走到底,这是陛下先前和我所说的。昨日之日不可留。”
林琅微愕,沉默许久而后,释然一笑。抚了抚那人的侧颜,林琅神色间带了抹难以言喻的温柔:“你倒是坦白了,怎的现下不惧朕了?”
“微臣虽是愚钝,也知道方才陛下如此明言的用意,陛下既然不喜,微臣若继续遮遮掩掩,含蓄不语,岂不叫陛下更加不快,亦是对微臣而言,是自寻麻烦。”
“你很恨我吧,玉人?”
“……”
“这次连‘臣不敢’都不说了。”
君钰低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怕是我说出来的话,怕是陛下不爱听。”
林琅宽长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君钰,眸子里光华流转,邪魅眩人:“你是在乎我的感受,还是怕我?有些日子,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能什么都不在乎。可过些时候,转眼看下红尘,分明心中皆是执念,竟是什么都不顾了,要使尽浑身解数,只求一圆满,或求一了断。先帝临终说我,‘子最类父’。我虽然觉得这话可笑,却亦了解他的几分念想。可惜我终归不如先帝那般的胸襟宽广,可做到无心无情,能轻易割舍自己的私情以铸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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