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却不答话,右手顺着君钰的体侧上移,抚过眼角眉梢,掠过鬓发,绕过三千雪发,停在颈侧:“你果真是恨透了我……可是我现在却好欢喜——这几年,你总算对我说了一番出自真心的话。”
“……”
林琅挽了君钰颈侧的一缕发丝,送到鼻间轻嗅,“玉人,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如你人一般的形容,极天下之巧妙,玲珑韵清,端美神秀。我自然爱你这般的形容,可你这般的容止,谁能不爱?”林琅浅浅的呼吸贴在对方颈侧,林琅五指插入他的发中,顷刻间,便如握了满手流水行云。“光是你这发,便是他人及不上的华丽——可是,你又如何能不恨我,这发……当初满头能照耀铜镜的黑亮,也是间接因为我化雪而灰……你似乎,对自己这异于众人的模样很是不甘……你若恨、便一直恨着吧。有些事你不愿意多说,有些事也言语不清楚,无论如何,我宁愿你恨我,一直恨着我,就算如此,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身侧半步。”
“……”雪发垂散,无风自动,如绸耀华,却光冷而寒。
良久,君钰道:“我并不恨你。”
林琅感受着对方的血脉搏动,闭目轻声道:“这般明目张胆的欺君……不好。”
“无知之辈才会怨天尤人。”君钰接道,“我恨,自然恨,但我恨的是我自己,是我自信和无能让自己落入现下的境地。”异常平静的话语,淡淡的语调,却倏忽刺得林琅心头一痛。
靠在君钰肩头的人缓缓张开宽长的眼眸,闪着琉璃色的眼睛眸光划过,瞳色呈金,妖艳异常。寂静里,林琅喟叹一声:“你倒不如说恨我来的更让人开心一些,玉人……你在怕。”
“……”
君钰不作声,两人便又是一阵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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