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轻轻拂开君钰颊上汗湿的鬓发,凝视着憋得青白绯红交替的面容,林琅将下颌贴在君钰修长的脖颈间:“老师,你不会有事的,一定……孤不会让你有事……我不会……”
天光熹微,将晓未晓。
带着青色的光,照进简单的药庐内,打在云破月挺直的背上,落下孤寂的凉意。
云破月手中攥着一把刻刀,目光专注地刻着手中的东西,地上的木屑落了一层又一层。
“呲——”
尖锐突然扎入皮肉,疼痛让冷僵了个把时辰的云破月终是皱了一下眉。他身侧趴着的庞然大物——那只白虎此刻抬起那颗巨大的脑门,用那双金黄的眼眸瞧了瞧云破月,瞳孔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亮。
云破月看着手中沾染着自己血液的木块,良久,终是将手中的篆雕之刀猛地扎入那不成模样的木块中,丢弃不顾。
云破月倚上陈旧的墙面,转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榻上昏睡的人,眸深如海,心乱如麻。一旁白虎起身优雅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抖了抖一身皮毛,踩着几不可闻的步子,白虎靠近云破月,咬了咬云破月的衣角,换来出神之人的注视,白虎却朝云破月龇了龇一口森森的白牙,见云破月一副不明所以然的模样,白虎似嫌弃般地扭过身将屁股对着他,然后又对着云破月甩了甩那根粗壮而长美的大尾巴,几步出了草庐。
云破月对这头白虎的行径倒是无多少表示,依旧冷着一张面目送了白虎。云破月知晓这头白虎是玉笙寒的坐骑,因着曾与君朗的亲密关系,云破月亦听闻过关于玉笙寒的一些事迹,玉笙寒是君钰的师父,其貌虽嫩,年龄怕是早已过了耳顺之年,这白虎据说是自幼跟着他,更要年长于自己。一般虎类再如何活,不过十数年寿数,如这般的白虎,又能于洛阳城墙视如无物的,莫说它通晓人性,怕是早已成了精。云破月天生胆大,于这白虎并无多少畏惧,倒是只有三分敬意。
目光又回于榻上的男人,原桓早已叫人请去临碧殿侍候,此时这草庐内只剩他与榻上之人——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患难兄弟,曾经的情人,如今的“仇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