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让你回家孝敬父母,过点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怎么还不愿意呢?”上官明笑着看她,“该不会是嫌弃家里的粗茶淡饭,b不上筱宛居的山珍海味吧?”
“当然不是,绣冬在g0ng中这么多年,若说不曾思念家乡亲人,不曾渴望衣锦还乡,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绣冬攒着上官明的袍角,眉头紧皱,神情纠结,“但是,现在昭仪身边,正正需要绣冬这样的人啊!”
“绣冬,这太平城,你待得越久,就越不可能离开。”上官明怆然道,“你也是知道的,关于我……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
“就是清楚昭仪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绣冬才不想走!”绣冬仍苦苦哀求,“世人皆道昭仪权倾朝野,得陛下信任,心如毒蝎,心深似海,但是绣冬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昭仪一直过的都是苦日子!别处的主子待下人们如草芥,稍有不合意,打骂都算是轻的,个个都只盼望着我们这些奴才,在g0ng里劳累到老到Si,不把人用到极致,像柴火一样烧尽,便不换新人。偏偏是我们筱宛居,个个相处和睦,昭仪对我们有求必应,还教我们这些被家中视作多余的nV儿们读书写字,出了什么事也是护着我们,是昭仪自己一人扛下外头的责任。明明昭仪也是主子,在那些皇亲国戚面前,却替我们把下人该受的罪都受了。”
“够了,绣冬,别说了!”绣冬是朝夕相处、亲如兄妹一般的知心人,这么一番诚恳哀切之语,上官明的情绪难免受触,立刻便颤声打断了她。她口中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这么多年来,他上官明不也是给厉家人做牛做马,摇尾讨怜,与奴仆无异吗?
绣冬听话地噤了声,仍是双目含泪,伏乞着看他。上官明终究又叹一气,伸手替她拭去泪痕,“好了,别哭了,起来吧。你若不愿走,我自不会强迫你,但他日若是起了离g0ng心思,你必定要老老实实告诉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绣冬应了声,以袖口擦g面颊,从地上立起,又朝上官明屈膝行礼。正要退下时,她瞥见远处廊桥之中,正有一熟悉身影走近,“昭仪,是长安殿,不,唐王爷。”
上官明一听见这名字,登时心神大乱起来,胡乱整理着身上衣裳,闭眼凝神,努力摆出如常平淡神sE,然后才站起转身,朝向来人。
确实是厉长安,他身着便服,图样与用料皆较之身为皇子时更为稳重,所用配饰亦由以往Ai用的翡翠琉璃换成了御赐的玄铁金玉,他目光微冷,不苟言笑,令人耳目一新,徒生敬意。
一见到他的面容,上官明方才拟好的满腹冷淡尊重之语,已全部扔进后头湖水之中了。上官明张了张嘴,只听见自己呼x1急促,似是下一刻便要放声大哭起来一般。他忍了又忍,终究只阖首行礼,轻吐二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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