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苑居的大门外,顿时空无一人。
一道闪电劈过,夜sE被一瞬驱赶,四周亮如白日。仅在那须臾之间,一个身着朴素奴仆制服,披着斗笠的身影,从里头一跃而出,急急往掖庭的方向奔去。
柴房之中,除了堆积如山的末等木材以外,还散落着一地陈旧破损的衣裙鞋袜,零零散散地扔在各处,显然已被遗弃,皆是掖庭g0ng人惯常穿的样式,不知是从何人身上拽下来的,是Si囚,还是被流放之人?有些破裙上还沾着深sE痕迹,难以辨认究竟是染料W渍还是血迹。房中一片清冷凌乱,令人生厌。
房中空地,一具尸T躺在冷y石板地面之上,白布蒙面,身份不明。尸T旁本还放着一盏油灯,在房门忽然被风吹开,砰地一声撞到粗野砖墙上之时,刺骨冷风顷刻灌入,将最后一点火光吹熄。
“娘亲!”
雷声滚滚之间,那身披斗笠之人闯入,将头上的帽子脱去,露出上官明一张不施粉黛、面无血sE的仓惶面容来。
上官明扑到地上,抖得清晰可见的手掌,徐徐伸向白布,如触向尖锐刀锋一般,极其谨慎地掀开。白布之下,妇人满脸皱纹,眼窝深陷,看着沧桑衰老,早已不见当年雍容华贵的高官夫人模样。
但上官明依然认得她,这个生他育他,教他读书写字,诗词歌赋,为他添衣加被,助他逃离奴役,全天下最疼Ai他的人。
“娘!”上官明从喉中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受扼声,仿佛x腔之中的空气被即刻夺走。他泪如雨下,张着嘴,只能嘶哑着吐出几声哀怒交加的哭嚎,“娘……娘!”
他扑倒在娘亲的遗T上,声声痛哭,十指揪着罪婢的陈旧粗衣上,几乎要将布料撕扯开来,“娘亲!娘,你醒醒啊!明儿来看你了,娘!”
一别二十载,母子相见,却已是这般YyAn相隔。上官明只觉整颗心都被从T内掏出,用火炙烤,用刀切割,用绳鞭打。此生从未有过之痛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恨不得立即同娘亲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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