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垂首,小口轻嚼。茭白的鲜甜与猪肉的香嫩在舌尖交织,她眯了一下眼,唇角微扬:“这也好吃。”

        徐秉行笑意更深,眼角不觉得有些潮气。他撇过脸,以袖轻掩,再回首之时已敛了情绪。

        “你怎么了?”赵嘉禾问道。

        徐秉行抿了抿唇角,轻语:“小人是高兴。”

        赵嘉禾沉吟片刻,问道:“因为我的赞赏?”

        徐秉行颔首:“是。”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他生于微末,又恰逢乱世,所求的只是暗夜的一点微火。陛下一句夸赞,于他而言,皆是万般喜悦。他最终还是将纷乱心绪哽在喉间。这些千转百回的小心思,陛下不喜听,他亦无法言明,但陛下洞若观火,他的所思所想,陛下都能知晓。

        赵嘉禾伸手,盖住了他的手背,轻轻地摩挲了几下:“辛苦了。”

        琴师的手,细腻如玉,手指纤长如春笋,唯有指尖长满薄茧。她有些爱不释手,与他十指交错,紧紧相握。

        “这是小人的荣幸。”徐秉行轻语。

        风玖咬了咬下唇,轻抬眉梢。若不是赵嘉禾在,他甚至要翻个白眼。他的公子是正人君子,看不上徐公子这卖弄风情的旁门左道,他自然也将公子之言奉为圭臬。

        赵嘉禾指尖在他手背上轻点,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来此地?”

        徐秉行唇角愈扬。在心底揣度许久,终于等到了陛下的问话,遂回道:“陛下多半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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