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西风瑟瑟,震动草木,引他回神,却又随即思及他事。

        贺宸也是驾车从此告别王都,一去不返,而现在,他也走上了这条路,或许,也将有同样的结局??

        「殿下,车轨泥泞,寸尺难行??」冒着雨可谓举步维艰,他还是b着所有人赶路。

        「难行也得行,就是走也要走到。」彼时贺宸病重,一点耽搁,一步之差,一生之憾。

        见面时,贺宸虽在病中,但是衣冠整齐,神情慎重。他是强打起JiNg神,忍受那些烦杂耗神的盥洗衣装,以示庄严。

        「兄长,其他话不多说,宸只希望兄长记得当初共济之誓情,继续辅弼於天子左右??」他执握自己的手,殷切而近乎恳求的语气??yAn谋,一个不得不中计的yAn谋,过分,但他并不生气,也没有懑恨,这是意料之中的,无论是他的请求或者自己的承诺。倘若一人遗言——三言两语——能圈留贤良,他也会这麽做。

        「嗯,我会尽我所能辅助陛下的。」也是淡然,可是,当他提笔写下此讯时,手抖得写不了字。要差人传讯前,收拾情绪,擦脸上泪水,却越拭越止不住。到底是有感情的。

        贺宸曾告诉他:「兄长,您是寡情之人,即便面对我,也同其他人一样。」说他寡情,对,也不对。他能袖手旁观,但是他也能用余生遵守没有金石简帛为证,虚无飘渺的言语。不是寡情,只是太过谨慎而惜情过甚。否则,不会搭上半生,只为让他安然而逝。

        誓情、誓情,是誓也是情。

        登上尹都的城楼,城中屋舍俨然,城外黍粟茂盛,原野草木葳蕤。百世之後,将有繁华,将有兵燹,兴衰存亡,皆非人所能左右,天命如此。

        「君子一言如九鼎,由我替你,守此天下??」唯生时数载,稍尽心力。就当清还当年看重,及共济之誓的信任。

        许下承诺,驷马难追,代他守家国百年荣枯。

        但求大去时,问心无愧,从先王祖於九原太庙。自然,也不愧他当时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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