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往事如江水,浩荡东流去,时间的催促下,东汉末年的一切都要逝去了。

        诸葛亮没法离开那个时代,像昔日夹在人类和精怪之间,如今他又因为沾了太多人世情感,而夹在过去和未来之间。蜉蝣撼树,螳臂当车,迟早会被撕碎的。

        诸葛亮又在做梦了,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又那么真实。他还记得今晨,诸葛均趴在他耳边大喊,今日阳光好,然后背着他到前厅。这完全是白费力气,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全靠身体残留的精力保持一丝对外界的感知。

        不知是不是春日阳光的缘故。他没来由的做了这么个梦。是那年,他在前厅午睡,忽然听得叩门声。

        诸葛均去开门了,他的弟弟从他身旁跑过。如果不是诸葛均个头矮了一截,他几乎要以为回到了过去。

        他的意识不在梦里,人却困在这里没法离开。他知道门外是刘关张,这是刘备的第三次拜访。

        他等了等,还不见诸葛均回来。好久,终于有进门声了。接下来,他该念诗了,不,那是过去,他不要念诗,他要见故人了,他要到新野,到长坂坡,到武陵,到洛阳……

        动起来,快动起来,诸葛亮挣扎起来,可是使劲浑身力气,他仍躺在地上不动,像是被固定在这里,没法有任何动作。

        “丞相……”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不是刘关张进来,“孔明……”

        是赵云。诸葛亮闪过这样的念头,他模糊了意识,一时想不起那年赵云是否跟着来过。他没来过,诸葛亮绝望地想,他有些痛恨此刻的清醒,但是他知道,他的时间到了。

        他流泪了,温热的眼泪顺着精瘦脸颊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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