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易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也安抚他,可他心里还惦记着追问:“那你怎么回他的?”

        “哎呀!”玉知一想就来气:“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就说了句‘你什么意思’,旁边几个怕起冲突,就把我俩拉开了,老师也就说了他一句,让他讲话注意点。”

        邢文易安慰了nV儿几句,让她消了气早点睡觉,自己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可以给nV儿做兜底的退路,可是她要往前走往上爬,很多事情和委屈都是避不开的,没有人活在真空里,这才哪到哪呀。少年人的恶意太浅薄了,根本b不上往后人生里的刀光剑影、笑里藏刀,他心里很明白,但是绝不会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敷衍地说“别理就好了”、“别放在心上”,因为如果他在现场,一定会怒不可遏的。刚刚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把那小子揍一顿,和社会新闻里那些无理取闹的家长没有任何区别。

        因着这回事,邢文易周末还是忙里榨闲过来江州一趟。天气一下就冷起来,他穿着针织衫和长大衣,风把大衣吹得衣摆翻飞。来得太早,补习还没结束,他在机构大厅里喝着热茶等了一会儿,等到热水把五脏庙暖好了,玉知也就出来了。刚好章正霖和她同时下课,两个人一起下楼。

        男孩子前一刻还和玉知有说有笑,后一秒看到他就拘谨起来,叫了一句叔叔好。邢文易一方面想自己真有那么可怕?另一方面又因为他的拘谨而感到微妙的满意。无论如何,章正霖都和玉知同学了这么多年,的确谈得上有缘。他只是不想看到孩子早熟,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有个知根知底的男孩子也挺好的。

        邢文易做好人,让他一起上车,顺道问了一下学习的情况,现在租在哪里?生活方不方便?玉知刚刚三小时没做完一套题,心情有些郁郁,章麻雀刚刚也没把她逗笑。此刻听爸爸盘问同学,忍不住从后座往前伸手,将邢文易的嘴一捂、把他的话全罩住,说他啰嗦。她的掌心贴到他的唇,后知后觉这样很不合适。而细微的触感告诉她,她把手收回来,爸爸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笑,真的住嘴不再问了。

        章正霖下了车以后,天sE还不算晚,玉知不急着回家,玉知立刻从后座跳下,转而钻进副驾,让爸爸带她去逛商场吃饭。她最近头发又长了一些,邢文易帮她拽过安全带的时候顺手0u她的脑袋,细软发梢在邢文易指尖绕过两圈,他问她,要不要去买扎头发用的发圈。

        玉知说不用,很快就要去剪头发了。只是她对江州没那么熟,不知道可靠的理发店,要周一去问一问本地同学。她再怎么不Ai俏也不能把头发剪成狗啃样式,原本的短发发型一剪岔了就会变成nV士男发。真要说起来,其实是b长发修剪还要费事费工的,只是洗起头来b较轻松。

        邢文易找了个生意不错的店拿号,前头还有好几桌,要等一会儿,玉知和他坐在店外的板凳上等。她可能是上课累了,有些乏,整个人都像在豆浆里浸过的油条似的,没一点韧劲地往邢文易身上靠,脸颊r0U贴着他的肩头,突然说:“你是不是胖了?”

        怎么是胖!邢文易啼笑皆非,不知道是对衰老还是健康的忧心忡忡,他最近有意识地锻炼得很勤快,增肌渐渐有了成效,照镜子自己看着也觉得T态和JiNg神都改善不少。

        他温声解释,是健身锻炼了,壮了,不是胖。玉知啊了一声:“老来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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